可想想眼前这骑士改造的成果。
想想拉尔夫巫师他们那里学来的,从普通植物身上提取睡眠粉尘和生命粉尘的方案……
以及那能锻炼精神力的菱形八面体和银色金属球,那同样也是『人造』的东西。
这些,不仅仅是单纯的知识,更是一种能『生產』出来的財富!
若是窝在风暴海域当中不动,那纵然是再二十年三十年,洛昂都不可能知晓这些独特的知识,不可能触及这些財富。
“果然瞒不过雷鸣巫师,我的確是从铁火王国而来。”瓦伦尼尔巫师说著自己的身份。
——莱文家族的主宰,瓦伦尼尔·莱文四世公爵。
莱文家族当中,现如今的公爵,是他孙子的孙子,莱文八世。
不过,因为二十多年前那场战爭的失败,铁火王国的另外三个家族正在商议,要不要將莱文家族的爵位,从公爵削成侯爵。
“一个巫师家族的爵位,也会被削下来吗?”洛昂好奇的道。
他不是瞎子,也不是聋子——当越来越多的人在叉山岭附近聚集的时候,各种各样的消息,自然而然的就会聚拢起来,然后被老科林他们转交到洛昂这里。
是以,洛昂对於旁边铁火王国的局势,当然也有所知晓。
一开始,对於铁火王国当中,莱文家族的『爵位之爭』,洛昂並不以为意。
可现在一看……其他的大贵族,是得到了巫师的支持,只要那巫师放弃了他们,他们家族的力量,立刻就会动摇。
可莱文家族,却是家族內部出了一位巫师。
瓦伦尼尔巫师和莱文家族之间的联繫,可比其他巫师和贵族之间的联繫,要紧密多了。
这样的家族,对他们进行『削爵』,除了让这家族觉得羞耻,让这家族的巫师受到羞辱之外,还有什么意义?
对此,洛昂可以说是完全无法理解。
果然,提到这事,瓦伦尼尔巫师的脸色,也越发的难堪起来。
削爵,那削掉的哪里是什么爵位?
那分明就是铁火王国的另外三位巫师,在联手抽他的脸!
“战爭就是这样。”瓦伦尼尔巫师露出有些勉强的笑意。“有人贏,就会有人输。”
“输掉的那一方,也一定会付出代价——哪怕那是巫师。”
很显然,对於莱文家族而言,『削爵』,就是他们在二十多年前的王国战爭当中,主动发起进攻,但最后却输掉了战爭的代价。
割让的领地,是代价之一。
这正在討论的『削爵』,是代价之二。
洛昂越发的不解。
——据拉尔夫巫师所说,盾徽王国的五位巫师,都只是寻常的野巫师。
可眼前这位瓦伦尼尔巫师,却疑似是来自於某个对『生物改造』非常有造诣的巫师学派。
以中部诸国的生態而论,瓦伦尼尔巫师所发起的,铁火王国对盾徽王国的战爭——盾徽王国的野巫师们,居然敢主动接招?
还敢选择贏?
这同样不太合理。
按照先前从拉尔夫巫师那里问出来的消息,以盾徽王国为边界,连同铁火王国往中部大陆更『內陆』的地方,总共有七个王国,都被『银灰学派』所主导。
他们这些被大贵族所供奉的野巫师们,每年也都会向『银灰学派』缴纳供奉。
——每个王国,无论內部的巫师多还是少,都需要按照王国的大小,向银灰学派缴纳至少三十颗魔石碎片或是等额的神秘物资作为供奉。
王国越大,所需要缴纳的供奉也就越多。
只这七个王国本身的『供奉』,就能给银灰学派每年带来几百颗魔石的收入。
所以,哪怕是对於巫师学派而言,他们所统治的『王国』,其大小和数量,也是非常重要的。
哪怕是巫师学派,也会因为王国的归属而发生一定程度上的战爭。
按照拉尔夫巫师对二十多年前那场战爭的认知,那只是银灰学派下面的王国之间的『內战』——可如果,情况真的如同此时洛昂所察觉到的这般,挑起战爭的瓦伦尼尔巫师的背后,有著另一个巫师学派的支持……
“那一场战爭的本质,总不至於是两个巫师学派之间的碰撞?”
“而拉尔夫巫师,却並不知晓这件事。”洛昂眨了眨眼睛,情不自禁的就开始想东想西。
“那盾徽王国当中其他的巫师呢?他们知晓这件事吗?”
“那一场战爭当中,银灰学派到底有没有插手?”
又是一个不能深究的问题。
——一旦深究,就有可能卷进巫师学派之间的爭端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