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去。”
肥波的眼睛亮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他恢復了平静。
“权叔,”他说,“爽快。”
权叔转过身。
他走回沙发前,重新坐下。
看著肥波,眼神复杂。
“阿肥,”他说,“今天这事,我认了。但你也记住——”
他顿了顿。
“九龙西这块地方,我阿权说了算。你拿那几个小档口,是你应得的。但再多,就別想了。”
肥波看著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行。”他说,“成交。”
他站起来。
丧狗立刻上前一步,跟在他身后。
湄湄也站起来,挽住他的手臂。
肥波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著权叔。
“权叔,”
他说,“今晚这茶,喝得不错。下次,去城寨喝。我请你。”
权叔笑了笑。
那笑容很短,带著一点说不清的意味。
“好。”他说。
肥波推开门,大步走出去。
丧狗和几个打手跟在后面。
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远去。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权叔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他看著那扇关上的门,看著茶几上那壶凉了的茶,看著那碟没动过的点心。
过了很久。
他伸手,拿起那支熄了的雪茄,重新点燃。
吸了一口。
慢慢吐出。
烟雾在灯光下升腾。
“阿强。”他开口。
阿强从门口走过来。
“权叔?”
权叔看著窗外那片霓虹灯。
“盯紧肥波。”他说,“庙街那几个小档口,给他。但他要是再伸手——”
他没说完。
但阿强明白。
他点头。
“明白。”
权叔挥了挥手。
阿强退了出去。
门轻轻关上。
权叔独自坐在沙发上,抽著雪茄。
他看著窗外那片闪烁的霓虹灯,看著那条繁华的街道,看著那些还在营业的店铺和来来往往的人流。
他想起了肥波最后那句话。
下次,去城寨喝。
他笑了笑。
那笑容很短,带著一点说不清的意味——也许是嘲弄,也许是无奈,也许只是觉得有意思。
城寨。
那个三不管的地方。
那个他从来不想踏足的地方。
现在,那个地方的主人,正在一步一步,把手伸出来。
权叔吸了一口雪茄。
慢慢吐出。
烟雾在夜色里升腾,被窗外的霓虹灯染成曖昧的粉红色。
他忽然觉得,今晚这茶,喝得有点亏。
但没办法。
有些亏,得吃。
有些帐,得认。
至於以后——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看著那片闪烁的霓虹灯。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