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肥,”
他说,“你这话,是威胁我?”
肥波看著他,没说话。
权叔摇了摇头。
“阿肥,咱们认识多少年了?二十年有了吧?我阿权什么人,你不知道?”
他顿了顿。
“我要是想搞你,还用得著这么麻烦?”
肥波没说话。
权叔继续说:“那个粉档,確实是被人盯上了。我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但事已至此,咱们得想办法解决,对不对?”
他看著肥波,目光诚恳。
“你说,要我怎么补偿?”
肥波沉默了几秒。
他看著权叔那张诚恳的脸,看著那双真诚的眼睛,看著那副推心置腹的表情。
他想起这些年听到的关於权叔的传闻。
这个人,笑著杀人的时候,也是这副表情。
“补偿?”
他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嘲弄,“权叔,你觉得,我缺你那点补偿?”
权叔没说话。
肥波站起来。
他走到窗前,背对著眾人,看著窗外油麻地的夜景。
霓虹灯闪烁,车流穿梭,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
“权叔,”
他说,“那个粉档,我不要了。”
权叔愣了一下。
“阿肥——”
“听我说完。”
肥波打断他。
“那个粉档,我不要了。但你也別想就这么算了。”
他走回沙发前,重新坐下。
看著权叔,眼神幽深。
“城寨外面,有几个小档口,是你的吧?”
权叔的眼睛眯了起来。
“阿肥,你什么意思?”
肥波笑了笑。
那笑容很短,带著一点说不清的意味——也许是嘲弄,也许是试探,也许只是觉得有意思。
“我的意思是,”
他说,“油麻地那几条街,也该换人管管了。”
权叔的脸色终於变了。
他看著肥波,看著这个从城寨出来的老狐狸,看著这个被自己阴了一手、现在反过来咬自己的老江湖。
“阿肥,”
他开口,声音冷了下去,“你想抢我地盘?”
肥波摇头。
“不是抢,”
他说,“是合作。”
他顿了顿。
“权叔,你那个粉档,三天扫八次,说明条子盯上你了。你这个当家人,日子也不好过吧?”
权叔没说话。
肥波继续说:“我帮你分担分担。外面那些小档口,交给我管。条子那边,我去打点。出了事,我扛。赚了钱,分你三成。”
他靠在沙发靠背里,看著权叔。
“权叔,你觉得怎么样?”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
权叔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的手还夹著雪茄,但雪茄已经熄了。
他看著肥波,看著这个敢在自己地盘上跟自己谈条件的男人。
他想起这些年,肥波一直缩在城寨里,从来不掺和外面的事。
他一直以为,这个人胆小,怕事,好欺负。
现在看来,他错了。
大错特错。
“阿肥,”
他开口,声音沙哑,“你胃口不小。”
肥波笑了。
“权叔,不是胃口大,”
他说,“是没办法。你阴我一手,我不能白挨。咱们都得过日子,对不对?”
权叔沉默了很久。
屋里安静得让人窒息。
湄湄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她的手还搭在肥波手臂上,但手心已经出汗了。
她知道,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决定很多人的生死。
包括她的。
过了很久。
权叔终於动了。
他把熄了的雪茄搁在菸灰缸里,抬起头,看著肥波。
“阿肥,”
他说,“你今天来,是早就想好了的?”
肥波没说话。
权叔点了点头。
“行。”他说,“你厉害。”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著所有人。
看著窗外那片闪烁的霓虹灯。
“油麻地东边,有三条街。庙街那边,有几个小档口。加起来,一个月流水不多,但够你养几十號人。”
他顿了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