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正犯菸癮,整个人暴躁得像个火药桶。
“赔钱货!死哪去了!”
李老汉在里屋吼道,声音震得窗户纸都在抖。
李雪梅正在院子里餵鸡,听到喊声,嚇得一激灵,赶紧跑进屋。
“爷,我在。”
“去!把灶坑里的火升起来!把猪食煮了!”李老汉躺在炕上,指挥道,“猪都饿得叫唤了,你是聋子吗?”
煮猪食,这是大人的活。
那口大铁锅直径有一米,光是加水就要挑好几桶。李雪梅只有五岁,吃得少,长得慢,脑门堪堪够到灶台高。
可她不敢不听。
毕竟,爷爷的烟杆打人很疼。
她搬了个小板凳,颤颤巍巍地爬上灶台。
那锅太大,她得趴在锅沿上,才能把糠皮和烂菜叶倒进去。
接著,她又费力地从水缸里舀水,一瓢一瓢地往锅里倒。
水太重,有好几次都洒在了她的鞋上,湿透了布鞋。
做完这些,她跳下板凳,蹲在灶坑前准备生火。
李家的风箱是老式的,很大,拉起来也沉。
李雪梅得用两只手抱著拉杆,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后拽,再用身体的重量往前压。
“呼噠、呼噠。”
风箱发出沉闷的喘息声。灶坑里的火苗在风力的催动下窜了起来。
但这灶坑年久失修,有些堵塞。
加上李雪梅力气小,控制不好风量,火苗忽大忽小。
突然,一颗火星子在风力的激盪下,“崩”的一声,从灶口跳了出来。
它正好落在灶坑旁堆著的一堆干艾草上。
那是李老汉用来熏蚊子的,有时也用来引火,极易燃。
“轰——”
几乎是一瞬间,火苗就顺著干艾草窜了起来,像一条火蛇,瞬间吞噬了旁边的柴火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