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这僵持的当口,屋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马医生!马医生!”
喊话的是王二牛。他手里提著一个鼓鼓囊囊的粗布面袋子,身后跟著他老娘,也就是昨晚烧水的老婆子。
“马医生,大恩大德啊!”
王二牛把那布袋子往地上一放。
袋口没有扎紧,隨著落地的震动散开了一些,露出了里面金灿灿的小米。
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月,小米是绝对的金贵物。
它是產妇坐月子用来养身体的,也是能拿到供销社能直接换钱的硬通货。
这一袋子,少说也有五六斤。
“王家兄弟,这使不得!”
马春兰看见那一袋小米,急忙就要上前还给人家。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这礼太重了。”
“使得!使得!”王二牛的老娘抹著眼泪,声音颤巍巍的,“要不是您这双手,我家那媳妇和孙女昨晚就都没了!这是我们全家的一点心意,您一定要收下!”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周围的邻居,大家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
“看,春兰真把人救活了!”
“听去过的產婆说昨晚那是横胎位啊,真是神了!”
“这李家媳妇,看著不声不响,倒的確有些本事!”
这些议论落在李老汉的耳朵里有些扎。
在他听来,每一句对马春兰的夸讚,都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那张老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