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玖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文珂坐在藏狮身上,晃荡著腿饶有兴趣地看著山崖下的这一幕。
而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则是揣著袖子站在崖边,缓缓说道。
“比起让蝶嫣知道蝶城覆灭的真相来说,还有一件事更加让她接受不了。”
“那就是她的父亲为了她正在不远的城池里进行著一场又一场无端的杀孽。”
“蝶无双不想让蝶嫣知道,她的父亲所做的一切,这也是条件之一。”
青玖低著头沉默不语。
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默认。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母亲基於对自己女儿各方面的考量做出来的交易。
从始至终,蝶无双的目的就只有一个。
她不想让蝶嫣遭受到任何方面的伤害。
但是……
“事情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也没有什么回头不回头的说法了。”
他的声音淡淡响起。
青玖闻言缓缓抬起头。
用那只没有被血污遮盖住的眼睛朝著他的方向看去。
然后就看到了他鎏金色的左眼当中,涌起来一抹荧蓝色的光芒。
“所以……”
……
“所以……”
“就由我来给这场执念画上一个句號吧。”
平日里软糯的声音此刻平淡无比。
光影转过头,朝著那被定格的火焰后的那个被抱著的女孩看去。
慕玲眼中闪烁著荧蓝缓缓挣脱蝶嫣的怀抱。
一个银髮银眸的女孩站在他的身旁,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眼眸空洞到极致。
慕玲牵起她的手,迈过这被定格的时空,朝著前方一步步走去。
“既然他从一开始要做的事情就是了断这份宿命,那到了无法挽回的这一步,让一切顺其自然,才是最好的选择吧。”
“慕玲”缓缓开口,和那光影擦肩而过。
听到这话,光影想要抬起的手重重落下,最终还是没有阻拦。
鏘——
“慕玲”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取出了一柄短刀,走到了那跪在地上,崩溃扣著地面的君长歌面前。
“人总要担起来属於自己的因果。”
“慕玲”举起刀,对著他淡淡说道。
君长歌抬起头,朝著她咬牙看去。
看著他这双满是怨恨的眼眸,“慕玲”眯了眯眼睛,扯出了一个嘲讽的表情。
“但很显然,你的这份因果,你担不起。”
数百年。
凤翔府遭受的一切苦难,有一大半都要算在眼前这人的身上。
萧家,兰家,凤翔府的各大宗门世家,被抓去做实验的那些普通修者百姓……
怎么说呢?
“我有点不太想和你说这句话。”
“但看在你这张脸太蠢的份上,还是勉强送你一句吧……”
“慕玲”眸光冰冷,表情古井无波,轻启朱唇。
“早死早超生。”
唰——
短刀径直落下。
一道血柱猛地喷出。
噗通。
下一秒,一颗头颅就重重落在了地上。
那颗脑袋的脸上还带著浓浓的不甘。
光影闭上了眼睛。
不忍心去看这一幕。
但,也许……
他的多年夙愿,確实是就此了结了。
这个结局,怕才是他期待的画面吧。
“人我就带走了,你应该不会拦我吧。”
光影重新睁开眼睛,对著“慕玲”淡淡说道。
“慕玲”转过头看向她,目光平静幽邃。
“如果我说我会呢?”
“就凭你们还拦不住。”
光影同样用平淡的声音开口道。
关於这一点的自信,全天下都没有任何一个生灵比她要足。
只要她想,无论是何时何地,她一定能够把人带走。
“这样啊……”
“慕玲”摸了摸旁边洄的银色长髮,缓缓眯了眯眼睛。
然后,他就把目光调转看向了那边熊熊燃烧的村庄。
“算了,那你就把人给带走吧。”
他缓缓开口道。
“毕竟……从一开始,你不就是这么想的吗?”
青玖的身上有青璃天留下来的投影。
这份投影足以让她摆平很多困难。
但偏偏除了这个以外,她身上还带著一只蝴蝶。
那这只蝴蝶之所以想要亲自到场,除了想亲自目送爱人的执念散去之外,最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