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行答覆。”
他下了逐客令,语气不容置疑。
逢纪狠狠瞪了郭嘉一眼,冷哼一声,拂袖而起,带著河北眾人率先离去。
郭嘉则面色如常,不慌不忙地起身,再次向张绣行礼,语气依旧温和:“既如此,嘉等告退。望將军保重身体,宛城军民安危,皆繫於將军一身。”他最后一句说得异常恳切,目光深邃地看了张绣身后的帷幕一眼。
张绣身形微顿,没有回应,只是疲惫地摆了摆手。
郭嘉不再多言,在林薇、陈到和曹纯的陪同下,缓步离开了气氛压抑的太守府正厅。
直到郭嘉等人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张绣依旧保持著那个疲惫的姿势,靠在主位上,揉著额角。大厅內只剩下他以及几名心腹侍卫,空旷而寂静。
过了许久,他才对著空无一人的大厅,带著几分依赖与迷茫地问道:“文和先生,此事……您看该如何是好?”
他话音落下,片刻之后,那面绘製著猛虎下山的屏风后,转出一个身影。正是贾詡。他穿著一身朴素的深色布袍,面容平静无波,脚步轻缓,仿佛一直就站在那里,静静地观察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贾詡走到张绣下首站定,目光平静地看著这位以“父事之”对待自己的將军,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將军,稍安勿躁。此时,远未到必须做出决断之时。鷸蚌相爭,渔翁得利。如今鷸与蚌皆已入场,正是我等这『渔翁』,静观其变,待价而沽之时。將军不必急於表態,且看他们双方,接下来如何落子。唯有沉住气,方能在这乱局中,为將军,也为这宛城上下,爭取到最大的利益与最稳妥的出路。”
张绣仔细听著贾詡的分析,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脸上的烦躁也被一种信服所取代。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绣明白了。一切,但凭文和先生决断!”
贾詡微微躬身,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一切尽在掌握的淡然光芒:“詡,必竭尽所能,绝不辜负將军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