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狼藉。焦黑的营寨废墟上空,浓烟滚滚,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淯水依旧流淌,水色却似乎比往日更深沉,呜咽著,仿佛在为这场惨烈的变故事件低泣。
曹操临时落脚在一处尚算完整的屋舍內,看著榻上面如金纸、气息微弱的曹昂,心如刀绞,悔恨交加。
就在这时,浑身浴血、盔甲残破的夏侯惇和于禁走了进来,两人脸上都带著沉重与悲愤。
“主公,”夏侯惇声音沙哑,独眼中满是血丝,“安民……安民他……死於乱军之中,尸首……尚未寻回。”
曹安民是他的侄子,亦是亲近子侄,曹操身躯猛地一晃,险些站立不稳。
“典韦呢?!恶来何在?!”曹操猛地抓住夏侯惇的手臂,急声问道,眼中还存著一丝希冀,“他勇冠三军,必能杀出重围!”
夏侯惇与于禁对视一眼,脸上悲痛之色更浓。于禁沉声道:“末將已派人反覆搜寻接应,据拼死逃回的兵士所言……典將军为护主公突围,独守行辕大门,身被数十创,力战……力战而亡。”
“什么?!”
他猛地鬆开手,踉蹌后退两步,撞在墙壁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啊——!!!”他猛地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双目赤红,猛地拔出腰间佩剑,疯狂地劈砍在身旁的门框上!“砰!砰!砰!”木屑四溅,那坚实的门框被他砍得面目全非。
“张绣!贾詡!吾誓將尔等碎尸万段!以祭恶来、安民及枉死將士之灵!!”他的咆哮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怒与刻骨的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