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温暖美好拉进深渊呢?
将喜欢说出口,哪里是道简单的命题,也不仅仅是坦荡二字就可以概括的。
再后来,不知是不是课业太忙,晏茴离他疏远了些,也不似从前亲近。
顾言很多次想问,都生生忍住了。
或许,这样,也挺好。
直到毕业,他没说,她也没再问。
他将自己喜欢的一张照片夹进她的同学录里。
想告诉她,海城很美。
毕业后,顾言的病很频繁地发作,他不得不乖乖回了海城老家,频繁地住院又出院。
精神好些的时候,他会像从前那样跟她打打电话,聊聊天。
不用多说什么,只是聊些日常的琐碎,他知道,她能听懂。
那本日记本一开始只是寥寥几笔,可能几个月才会添上几个字。生病的日子里,厚度倒是迅速增加了。
「海城的雨季开始了,每当下雨的时候,就想起你,会不会又忘记带伞。」
「最近看了一部电影,在想,是爱而不得更遗憾,还是相爱隔山海更遗憾?」
「希望你忘记我,又好想你记得我。」
「最近身体好转,在想,命运会不会听到了我的祈祷,再次眷顾我。既定的命运,这个时候却又婆婆妈妈起来,不像话。我变得想你一样拧巴了呢!」
「我的姑娘,希望你长命百岁,得到许许多多的爱。」
在最虚弱无力的那一天,顾言的眼前忽然出现一片模模糊糊的红,热烈的、肆意的。
他忽的就想起了教二东墙外的那片爬山虎,不知现在怎样了。
“叮”的一声,新消息提示音响起。
他呼吸有些困难,瞥了眼放在一旁的手机。
顾洵忙拿起手机凑到他面前。
看到那个名字,顾言眼角溢出丝笑,他费力地抬起指尖,悬停数秒,最后又颓然滑落。
病房的监护仪器发出尖锐的声响。
顾洵的心猛地一跳。
顾言安安静静躺在那里,像是睡着了一样,眼角,沁出一丝光亮。
顾洵忽的想起,有人说,人的听觉是最后一个消散的感知。
他颤抖着手点开那个新消息提示,跳出来的,是一片火红的爬山虎的照片,而那个新消息的主人,叫晏晏。
顾洵忍下泪意,轻声凑近弟弟耳边,很轻地说:“阿言,晏茴的信息说,她喜欢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