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大得不真实。
他将哭到快喘不上气的姑娘扶起:“没什么大不了的,别哭了……”
“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突然来海城了?”顾言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晏茴果然平静了些:“是……是顾洵,他说,他说你……”
或许是因为哭得太凶大脑缺氧,晏茴竟一时想不起顾洵具体说了什么,只是很本能地不喜欢这个名字。
“哦。”
“原来是那小子,”顾言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是跑去江城了吧?那小子从来都是想一出是一出的,疯疯癫癫的,你不用理他。”
“嗯。”晏茴很乖巧地点头。
“如果是他惹你不高兴,等他回来,我帮你出气。”
“嗯!”
待雨稍歇,顾言领着晏茴往回走。
就像大学时无数次那样,晏茴跟在顾言错半步的后面,亦步亦趋。
她盯着他,心头阴霾尽散。
是活生生的、真实的顾言。
只是,他的鞋子怎么那么白,似乎都不会沾染上泥泞。
她想得入神,一个没收住,撞在顾言的后背上。
“红灯了。”顾言并不介意她的冒失,很耐心地解释。
等待的空档,顾言问她:“这次来海城做什么?出差?还是过来玩?”
那双干净的眼睛盯着她,不掺一点杂质。
出差。
习惯性逃避的话刚要出口,晏茴猛地咬住了唇。
她无法想象再回到联系不到他的日子了。
她鼓足了勇气,盯紧了那双眼。
“不,我不出差,也不是来玩。”
“嗯,”顾言点点头,“你这表情,看来是很重要的事啊……”
“我来找你,”晏茴果断截住了顾言的话头,又郑重其事重复一遍,“我来海城,专程来找你的,顾言。”
“找我做什么?”
他问的很随意,很轻很轻的语调,像羽毛一样落在她心尖上,让人痒得发颤。
心跳又不受控地跳起来,几乎要蹦出胸腔。
“想告诉你,我喜欢你。”
那个大学四年种在心底的从未窥见天光的秘密;
那个日记本里临摹了无数遍的名字;
那个午夜梦回痴想过许多次的告白。
“我喜欢你,喜欢你很久很久了,想离你近一些,想每天听到你的消息。”
是谁说,人只有在委屈害怕的时候才会流泪呢?
只是将这个秘密说出来,晏茴就已经泪流满面。
顾言一时没说话,晏茴不知道他的想法。
她想,即使他拒绝她,那也没关系,毕竟,他那么好。
“我不是非要你现在回答我,你不必给有太大的压力,如果我的话吓到了你,”晏茴有些语无伦次,她的满心满眼,都是要好好保护眼前这个人,哪怕一丁点的惊吓也不行,“那你……”
“傻子……”顾言却猛地扯了一把她的手腕。
红灯读秒结束。
他牵着她的手腕,迈步往马路对面走去。
腕间传来温热的触感,是让人熨帖的、安心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