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来袭
    林灵溪在小道观里岁月静好,却不知,慕容博早已经盯上了他。

    早在冬至那日,桐柏山元始天尊圣诞法会上,林灵溪透露出了《营卫生会功》的大体要义之后,他的名声就以一种他自己也不知道的原因,在丐帮中流传开来。

    更是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传到了河南嵩山脚下。

    毕竟这天下,哪里还能有比丐帮消息流传更快的呢。

    腊八那日,隨著年关將至,慕容博早早离开了嵩山。

    不过,却並不是朝南去往信阳,而是向东,日夜兼程,赶往姑苏。

    除夕夜,姑苏城外,太湖之畔。

    参合庄隱在夜色中,只有零星灯火。

    慕容博如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掠过围墙,落在后院一株老梅的枝头。

    梅枝轻颤,积雪簌簌落下。

    他在这梅树枝头立了一夜,看著院中。

    月色下,他儿子慕容復剑光如雪。

    一招一式间,已有几分气象。

    只不过,慕容博却一直藏在阴影里,动也不动地看著。

    “好!”忽然一声喝彩传来。

    一身材魁伟的国字脸大汉从廊下走出,抚掌笑道:“公子的剑法愈发精进了!”

    慕容復收剑而立,看向大汉:“邓大哥,我爹……当年练这招时,是怎样的?”

    被称作邓大哥的大汉,正是慕容氏四大家臣之一的青云庄主邓百川。

    除夕夜,四大家臣都来到了参合庄,一同商討明年该如何经营。

    邓百川闻言,瞳孔中闪过复杂神色,最终化作一声轻嘆:“少爷你如今才十八岁,能有此火候,已是难得。假以时日,必能青出於蓝。”

    慕容復握紧剑柄,指节微微发白,声音却沉静坚定:“爹半生心血,皆繫於復国二字。我身为人子,承此遗志,敢不竭尽全力?”

    “无论如何,爹留下的復国大业,我一定会完成!”

    他顿了顿,转向邓百川:“往后艰险重重,还请邓大哥多多助我。”

    树梢上,慕容博的手指微微一颤。

    在他看来,慕容復的话语,终究还是有些落於下乘了。

    恩威並施是君王手段,但此刻这般流露,却未免稍显刻意。

    虽在十八岁上,能有这种驭人意识已是不俗,但放到大燕未来的皇帝身上,却仍需打磨。

    那一丝急於证明自己的焦燥急切,太突兀了。

    但最终,他只是缓缓收紧拳头,没有出去见他一面,指点一番。

    復国大业!

    这四个字,如千斤重担,压得他喘不过气。

    不能认。

    现在还不能。

    一旦相认,这些年苦心经营的假死之局便会破灭。

    他必须继续做那个“已死”的慕容博。

    而慕容復,也必须独自成长,扛起復兴大燕的重担。

    这是必要的代价。

    慕容博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寒。

    他最后看了一眼院中的少年,身形如鬼魅般向后飘退,融入茫茫夜色。

    没有回头。

    ……

    正月二十,慕容博踏入了信阳地界。

    本来,他还想打听一番云溪观究竟在信阳何处。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甚至都不用他去询问,单单是在茶馆酒楼坐上一天,就能听到不少关於云溪观林灵溪的消息。

    “灵溪道长?那可是活神仙!”茶馆里,一个老茶客唾沫横飞。

    “去年俺娘得了热症,烧得说胡话,城里大夫都摇头。俺抱著试试看的心思上了云溪观,道长一副药下去,第二天俺娘就能喝粥了!”

    旁桌有人插嘴:“何止!城西张屠户家的小子,从树上摔下来,胳膊折了,肿得跟馒头似的。”

    “灵溪道长给他正骨敷药,没两个月就能拎著木刀满街跑了!”

    “人家那医术,是得了真传的。”

    “我听说啊,灵溪道长曾经去桐柏宫跟那些老道长论过道,那些白鬍子老道都夸他哩!”

    慕容博坐在角落,默默听著。

    他端起粗瓷茶碗,抿了一口,忽然出声道:“这位灵溪道长,年纪如何?”

    茶客扭头看他,见是个面生的老头,便笑道:

    “老丈是外地来的?灵溪道长今年才十七,年轻得很!可那医术,嘿,比许多行医几十年的老郎中还高明!”

    “关键是心善,穷人看病,常常连药钱都不收。”

    “何止医术!”另一桌有个行商模样的人凑过来,压低声音,“听说……这位道长还会武功。”

    慕容博眼中精光一闪:“哦?”

    “我也是听说的。”行商左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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