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可算把你们俩盼来了！”
张真如繫著围裙，脸上带著佯怒，手里还捏著根葱，作势要敲赵雪：“再不来，我这电话可要打过去骂人了！还有你，沈建业，是不是把张姐这门槛都忘了多高了？”
“哪能啊头儿！这不是怕给您添麻烦，攒著点『罪证』好一次挨骂嘛！”
沈建业赶紧赔笑，熟门熟路地把东西往玄关柜上放。探头探脑的看了一眼客厅，没看到张真如丈夫的身影：“姐夫呢？又躲起来搞创作了？”
“拿架子呢，他一个干建筑的，现在还有活？这不装模做样呢，说你们来了再叫他。”
张真如一边帮赵雪脱外套，一边数落：“来就来，带这么多东西干嘛？当我家是饭馆啊？小赵，你这旗袍真好看，衬你！”
“哎？这烟……”
她眼尖，瞥见了赵雪包里露出的烟盒一角，眉毛一挑。
沈建业心一紧，赵雪却已笑著把烟拿出来塞进张真如手里：
“张姐，这可是老沈专门孝敬姐夫的『精神食粮』。”
“他说姐夫辛苦，抽根烟解解乏，顺便也给您个由头……好『管教管教』他。”
她眨眨眼，把沈建业路上那套说辞用上了，效果拔群。
张真如一愣，隨即哈哈大笑，指著沈建业：
“好你个沈建业！自己戒菸了，倒学会用烟来『贿赂』我们老徐了？行行行，看在这份『孝心』上，今天就不念叨你了！”
“老徐！老徐！还作什么妖呢？赶紧出来！小沈给你带『弹药』了！”
书房门应声而开，一个戴著黑框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走出来。
看到芙蓉王，眼睛明显亮了一下，笑著接过：“还是你懂我啊！哎呀，雪丫头还是这么水灵，快坐快坐，菜马上好！”
饭菜很快上桌，气氛温馨融洽。
聊了会赵雪的创业计划、张真如儿子刚上大学的趣事，话题不可避免地转到了沈荀身上。
赵雪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嘆了口气。
“姐，姐夫。”赵雪声音带著点疲惫和无奈：
“今天来，一是真该来看看你们了，二是……想跟你们討个主意。沈荀那小子，期末考试……董老师下午刚打过电话。”
她把董老师的话复述了一遍，尤其强调了成绩大幅下滑及董老师对家长失职的严厉批评。
说到“掉两百多名”时，她眼圈又有点红，沈建业默默给她夹了菜。
张真如放下筷子：“让你们两个孩子养孩子，確实为难了一点。”
她丈夫徐工也放下酒杯，神情认真起来。
“班主任的话说得重了，但话糙理不糙。”
“你们俩啊，就是太顺著那臭小子了。你姐说『两个孩子养孩子』？我看是『两个憨憨被孩子耍得团团转』！”
沈建业尷尬地摸摸鼻子，赵雪则有些不服气地嘟囔：“我们也没少管啊……”
“管？怎么管？”
张真如一针见血：“为了孩子放弃了之前自己的事业？”
“人生围著孩子转？”
“你们能管什么？”
她嘆了口气，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这叫溺爱，叫没有界限！”
“你们俩，一个在商场里能协调各方，一个是大学老师，讲起道理来头头是道，怎么到自己儿子身上就乱了方寸？”
“沈荀那小子，我看就是吃准了你们心软！他吼两句，摔个门，你们就不敢硬来了？成绩都掉成这样了，还由著他『自学』？他要有那自觉性，能考成这样？”
一旁的徐工也点点头，接过话茬：“你姐说得对。孩子到了这个年纪，叛逆是正常的，但原则问题不能让步。
补课，不是商量，是必须。
你们要拿出家长的权威来。我儿子当年高二也迷过一阵子游戏，我们直接断网，没收手机平板，周末锁家里请老师上门，闹翻天也没用。
熬过那两个月，他自己就知道轻重了。”
“不能什么都由得孩子，能沟通的要沟通，不能沟通的，就得想想办法。总不能等孩子大了，反倒责怪你们没操心他？”
赵雪听得又急又愧：“姐，姐夫，我们不是不想管，是怕管得太狠了他更逆反…而且，补课费…確实不便宜…”
她声音低了下去，带著无奈。
“钱的事別总掛在嘴边！”
张真如打断她：“你们俩现在一个工资补发了，一个准备创业，再难能难到哪去？再苦不能苦教育！老徐说得对，这是原则问题。
你们当父母的，眼光得放长远！该花的钱，砸锅卖铁也得花！”
“老师的事包在我身上。
我有个老同学，退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