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书生缓缓抬头,露出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没有眼白,整个眼眶里仿佛盛满了浓稠的墨汁。
他的嘴唇惨白乾裂,却诡异地扬起一抹弧度。
壮汉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书生手中书卷无风自动,壮汉看得分明,书页上竟是一个个血字。
黑稠的液体从书生眼角缓缓滑落,在惨白的脸颊上拖出一道痕跡,嘀嗒渗入书页……
壮汉手中大刀噹啷一声落地,踉蹌后退数步。
“鬼……鬼啊!”壮汉一声悽厉惨叫,突然转身就跑。
那两个嘍囉更是被嚇得魂飞魄散,一路连滚带爬,哭喊著跑了出去。
壮汉跑出院门,飞身上马,声带哭腔:“驾,驾!”
那两个嘍囉跟在壮汉后面哭爹喊娘,追著马蹄印,消失在雪夜中。
老者家中,陈玄面露疑惑地走出房门。
“鬼?什么鬼?”
陈玄连忙將一老一少扶进屋內,点燃屋內油灯。
“老丈,没事吧?”
陈玄將手搭在老者肩上,一道温润灵力顺著掌心渡入老者体內。
灵力在老者周身流转,所过之处淤血化散,筋骨归位。
老者只觉得一股暖流涌遍全身,方才摔伤的疼痛竟在转瞬间消散无踪。
“后生,我没事。”
老者颤巍巍地望著房间四周,语气激动:“难道真的是……”
老者抹了抹眼泪,他掀起床底下的一块砖,从中拿出一个布袋。
老者深吸一口气,似是下定了决心,將布袋郑重地递向陈玄:“小友,老朽……老朽有个不情之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