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交易?
这两个字,像冰锥一样刺中了洛尘的心臟,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楚。
將最后一丝可能存在的温情和曖昧,彻底粉碎。
“但是,”楚梦瑶伸出了三根手指,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將他钉在原地,“有三个条件。”
“第一,这场『交易』的目的,有且只有一个:生存,以及拯救林浅浅。仅此而已。不要產生任何不必要的误会和幻想。”
“第二,如果……如果这种方式真的能稳定获得超越常人的力量。那么,在此之后,所有关於行动、决策、资源分配的指挥权,必须由我全权主导。你和苏梅梅,需要无条件服从。”
“第三,”
她的声音在这里顿了顿,弯下腰,冰冷的目光几乎要穿透洛尘的灵魂,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和决绝。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如果……最终浅浅救不回来……”
“或者,事后证明,你只是在利用这场危机欺骗我,满足你的私慾……”
“我会……”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如同宣誓。
“亲手了结你。”
“然后,自杀。”
没有激烈的情绪,没有愤怒的咆哮。
只有平静的陈述。
但这平静之下,蕴含的却是玉石俱焚的决绝。
洛尘看著她,心中五味杂陈,如同打翻了调料铺。
他知道,这已经是楚梦瑶在绝境之下,所能做出的最大限度的妥协和赌博。
她押上的,是她的骄傲,她的身体,甚至她的生命。
只为那虚无縹緲的“希望”。
“我……答应你。”
洛尘艰难地、郑重地承诺。
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梅梅,”楚梦瑶转向一旁不知所措的苏梅梅,语气依旧平静,但称呼从全名变成了更亲近的“梅梅”,这微妙的变化,似乎暗示著某种关係的重新界定。
“麻烦你,帮忙注意外面的动静。另外,儘量先帮洛尘把手臂做一个最基础的固定。动作要快。”
“好……好的!班长!”苏梅梅连忙点头,强忍著內心的羞涩、担忧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手忙脚乱地找来一些相对乾净的布条,又从散落的货架上找到一根比较直的金属条,笨拙但极其小心地开始帮洛尘清理伤口,进行初步的包扎和固定。
每动一下,洛尘都疼得冷汗直流,但他死死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哼出声。
楚梦瑶则走到那间熟悉的储物间门口。
她站在那里,背影挺直,停顿了大约三秒。
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將肺里所有的浊气都排空,也仿佛是在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她伸出手,推开了那扇薄薄的、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的木门。
里面,依旧狭窄,昏暗。
还残留著之前洛尘与苏梅梅留下的、曖昧又绝望的气息,挥之不去。
她走了进去,然后转身。
看著脸上毫无血色、疼得几乎虚脱的洛尘,在苏梅梅的搀扶下,一步步艰难地挪了进来。
他的断臂被简单固定著,垂在身侧,样子悽惨而狼狈。
门,被轻轻关上。
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噠”声。
將內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苏梅梅背靠著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她能听到门外丧尸持续不断的嘶吼和撞门声。
能听到不远处林浅浅那微弱得让人心碎的呼吸声。
也能……隱约听到门內,即將开始的、那场关乎生死、冰冷而残酷的“交易”所可能发出的细微声响。
她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有对林浅浅的担忧,有对洛尘伤势的害怕,有对楚梦瑶决绝的敬佩,也有一种……难以名状的酸涩和茫然。
希望……
用这种离经叛道、践踏尊严的方式,换来的希望……
真的会降临吗?
在这绝望的末世里,谁又能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