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要穿透他的瞳孔,看到他內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极致的冷静。
“说。”
一个字,简洁,冰冷,带著一种审问般的压迫感。
洛尘痛苦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汲取最后一点勇气。
他省略了“系统”这个最核心也最无法解释的存在。
只说自己似乎在生死关头,觉醒了一种难以理解的“特殊能力”。
这种能力很诡异,需要通过一种……极其亲密、超越常规的“生命能量交换”方式,才能激发潜能,获得超越常人的力量。
並且,这种能量交换过程中產生的特殊波动,可能……对治疗严重的伤势,甚至对唤醒深度昏迷的人,有一定的效果。
他无法,也羞於直接说出“双修”那两个赤裸裸的字。
只能用这种模糊、隱晦、甚至有些语无伦次的方式,艰难地暗示。
楚梦瑶是何等冰雪聪明的人。
她的智商和逻辑推理能力,在此时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看看洛尘那条触目惊心、几乎肯定残废的断臂。
看看不远处昏迷不醒、气息奄奄的林浅浅。
再看看洛尘那双充满了痛苦、愧疚,却又带著一丝绝境中抓住救命稻草般期盼的眼神。
以及旁边,苏梅梅那虽然满脸泪痕、羞怯难当,但在听到“救浅浅”时,眼中流露出的急切和鼓励,甚至没有对洛尘这番“荒谬”言论提出任何反驳……
所有的线索,在她脑中如同拼图般瞬间组合完整。
答案,呼之欲出。
而且,洛尘和苏梅梅之前进入储物间后,两人力量明显增强的变化,就是最有力的佐证。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彻底凝固了。
灰尘缓慢地飘落。
门外丧尸不知疲倦的撞门声和嘶吼,以及林浅浅那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成了这死寂中唯一的背景音。
楚梦瑶的脸色,在火光照耀下,变幻不定。
从最初的震惊、难以置信,到一种被冒犯的荒谬和愤怒,再到一种深沉的、冰冷的审视。
最后,所有的情绪都沉淀下去,化为一种近乎可怕的平静。
她没有像寻常女孩那样尖叫、怒骂、斥责洛尘无耻下流。
而是用一种冷静得近乎残忍的语气,一字一句地確认:
“你確定……这种方式……有效?”
她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剖析著洛尘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我……不確定……”
洛尘实话实说,额头上因剧痛而渗出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
“但这……是我们现在……唯一的希望……我和梅梅……之后……力量確实发生了变化……”
他无法给出更多解释,也无法做出任何保证。
苏梅梅也红著脸,低著头,声音细若蚊蝇,却带著一种为了救人的急切:
“班长……洛尘哥……他说的……可能是真的……虽然……很难说出口……但……我的力气……確实比之前大了……”
这近乎默认的补充,让楚梦瑶最后的一丝怀疑也烟消云散。
她沉默了。
缓缓走到林浅浅身边,蹲下身,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她脖颈处微弱的脉搏。
那脉搏,微弱得像是风中残烛。
她又看了看洛尘那条还在不断渗血的断臂,以及他那张因失血而越来越苍白的脸。
外面的撞门声似乎更加急促了。
屋顶破开的大洞,透进外面猩红诡异的天光,也透著无尽的危险。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都像是踩在每个人的心臟上。
每一秒,都可能意味著林浅浅生机的彻底断绝,意味著丧尸突破最后防线。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淹没著这狭小的空间,也淹没了所有的退路。
终於。
在令人窒息的漫长沉默之后。
楚梦瑶缓缓站起身,转向洛尘。
她的眼神已经彻底恢復了平时的冷静,甚至比平时更加冰冷。
但那冰冷的深处,是一种做出了重大决断后的、不容置疑的决绝。
“好。”
她吐出一个字。
清晰,冷静,没有任何犹豫。
洛尘和苏梅梅都愣住了,似乎没想到她会答应得如此……乾脆。
楚梦瑶走到洛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倒在地、狼狈不堪的他。
她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洛尘,我同意进行这场……『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