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兰达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伺候他多久了?”
萝丝琳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弄得一愣,下意识地回答。
“没……没多久。”
“他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米兰达的目光紧紧地盯著萝丝琳,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这个问题,太过直白,也太过露骨。
萝丝琳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连摆手。
“我……我不知道……林恩大人他……”
“別跟我装傻!”
米兰达的语气突然变得尖锐起来。
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凶光。
“我是拉姆斯大人献给他的礼物。”
“我的任务就是取悦他!”
“我的命,还有拉姆斯大人的命,都系在这上面!”
“告诉我,他喜欢什么!”
“怎么才能让他满意!”
萝丝琳看著眼前这个和自己年纪相仿,却满身戾气的女人。
看著她眼中那份混杂著绝望与偏执的疯狂?
心中那点不忍,瞬间被一种更深切的同情所取代。
她想起了自己在奔流城高厅里的绝望。
想起了自己跪在林恩面前,颤抖著去解自己衣带时的复杂。
她们,其实是一样的人。
都只是强大男人股掌之间的玩物,为了活命,不得不拼命挣扎的可怜虫。
但幸运的是,她们遇到的都是林恩,而不是別人。
落入別人手中,那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我……我真的不知道林恩大人喜欢什么……”
萝丝琳的声音低了下去。
但她没有再躲闪米兰达的目光。
“林恩大人……他和其他的领主不一样。”
“但是……我那些在孪河城的姐妹们,她们出嫁前,总会凑在一起,说一些……说一些取悦男人的法子。”
米兰达的眼睛亮了。
她像一头在黑暗中潜伏已久的野兽,终於看到了猎物的踪跡。
“说给我听。”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
“一个字都不要漏。”
萝丝琳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那些早已尘封在记忆深处,独属於少女间的私密话语,重新翻找出来。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奇异。
窗外是呼啸的北风,室內是跳跃的烛火。
两个女孩,一个站著,一个坐著,开始了一场隱秘而又荒唐的教学。
“我姐姐说,男人都是用眼睛思考的畜生。”
萝丝琳的声音很轻,脸颊上泛著不自然的红晕。
“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眼睛。”
她学著记忆中,那些风情万种的姐姐们的模样,微微低下头,然后缓缓抬起眼帘。
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轻轻颤动。
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怯懦与依赖。
“要这样看他,让他觉得,你在害怕他,又在依靠他。”
“让他觉得自己像个无所不能的英雄。”
米兰达模仿著她的动作。
可她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怎么也学不出那种柔弱的感觉。
“不对,你的眼神太凶了。”
萝丝琳摇了摇头。
“你要想像,你是一只受伤的小鹿,而他,是唯一能拯救你的猎人。”
猎人?
米兰达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才是猎人。
可现在,她却要学著如何扮演一只待宰的羔羊。
“还有……还有姿態。”
萝丝琳站起身,在狭小的空间里走了两步。
她的腰肢挺得很直,但肩膀却微微內收。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裙摆隨著她的动作,荡漾出柔和的波纹。
“走路的时候,腰要用力,但步子要小,要慢。”
“要让他觉得,你是一朵需要被捧在手心里,精心呵护的娇花。”
米兰达皱起了眉头。
她习惯了大步流星,习惯了在林间奔跑追逐。
这种扭捏作態的走路方式,让她感觉浑身难受。
但她还是站起身,笨拙地模仿著。
她刚开始走得东倒西歪,像一只刚刚学会走路的鸭子,引得萝丝琳差点笑出声。
“不是这样的……”
萝丝琳连忙上前,扶住米兰达的手臂,耐心地纠正著她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