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爆发出悽厉的尖叫。
那些之前还在叫囂的贵族,此刻嚇得面无人色,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唯恐离那个黑色的死神太近。
“都给我上!一起上!”
青铜约恩终於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他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只有一个!我们有一百个!耗也能耗死他!”
剩下的骑士在短暂的恐惧之后,也被逼出了血性。
他们怒吼著,组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朝著那个黑袍人,发起了决死衝锋!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一个不知疲倦,不惧伤痛的怪物。
它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它的体力,仿佛无穷无尽。
一把战斧从背后砍中了它的肩膀,却只是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钝响,连让它的身形晃动一下都做不到。
反倒是那战斧因为寒冰之力而被震得粉碎。
而那名偷袭的骑士,上一秒还在呆愣愣地看著空空如也的手部,下一秒便被异鬼回身一剑,连人带甲,直接劈成了两半!
“住手!”
林恩的声音淡淡地响起。
那名正在大杀四方的黑袍人,动作瞬间一滯。
它手中的冰剑,停在了一名骑士的喉咙前。
剑尖散发的寒气,已经在那名骑士的脖子上凝结出了一层白霜。
只需要再进一步,他就会身死当场。
“我说过,別弄坏了。”
林恩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责备。
“只是切磋而已,打断手脚就行了。”
“你下手真是没轻没重的。”
黑袍人沉默地转过身,对著林恩的方向微微躬身。
然后,它再次冲向了那些已经彻底陷入恐惧与混乱的骑士。
这一次,它没有再下杀手。
冰剑的剑锋变成了剑脊。
“砰!”
一名骑士被一剑抽飞,胸前的盔甲凹陷下去一大块,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咔嚓!”
另一名骑士的胳膊,被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直接打断。
黑袍人不再杀人。
但它带来的恐惧,却比刚才更加浓烈!
它在玩弄他们!
像猫抓老鼠一样,戏耍著这群维斯特洛最顶尖的骑士!
青铜约恩的眼睛红了。
他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再次冲了上去。
然而,这一次,黑袍人甚至没有用剑。
它只是伸出左手,轻描淡写地抓住了青铜约恩劈来的剑刃。
钢剑与那只由寒冰构成的手掌接触,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然后,在青铜约恩那不敢置信的注视下。
黑袍人五指用力。
“鐺啷!”
钢剑竟是……被它徒手捏成碎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半截掉落在地的断剑。
看著那个依旧坐在椅子上,脸上掛著淡淡微笑的林恩。
蜡烛,才刚刚燃烧了不到十分之一。
而他们最强的百人骑士团,已经被对方一人杀的溃不成军。
他们的荣耀,他们的勇气,他们的一切,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葛拉底爵士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林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到了场地中央。
他指了指那个单手掐著青铜约恩脖子,將他提在半空中的黑袍人。
“这个,只算一个。”
然后,林恩缓缓地转过身,指向身后那八名自始至终都一动不动的黑袍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隨之移动了过去。
下一秒。
令所有人都毕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那八名黑袍人,仿佛收到了某种无声的指令。
他们以一种整齐划一,毫秒不差的动作,同时抬起了右手。
“嗡——”
八柄与场中那把一模一样,闪烁著幽蓝色光泽的冰霜长剑,在他们的手中凭空凝结!
剑尖,齐刷刷地直指天空!
死寂。
八柄冰剑散发出的寒气,让整个月门花园的温度降至冰点。
也让所有谷地人的心,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林恩看著他们那一张张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的脸,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他指了指自己。
“顺便说一句。”
“这,还没算上我。”
隨著林恩这句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