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他虽然不知道这三天外面发生了什么,但这场决斗的规则,他已经听说了。
他同样觉得荒唐。
“为什么要反悔?”
林恩笑了笑,仿佛在听一个有趣的笑话。
他走到场地中央,將一根蜡烛插在沙地上,然后亲自用火石点燃。
橘黄色的火焰在风中摇曳。
“蜡烛点燃,决斗开始。”
“在我看来,这场决斗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林恩说完,退到了一旁,甚至还找了张椅子,悠然自得地坐了下来。
他对著身后的一名黑袍人,隨意地摆了摆手。
“去吧,陪这些骑士大人们玩玩。”
“收著点,別弄坏了。”
那名黑袍人微微躬身。
然后,它迈著一种僵硬的步伐,独自一人,走到了场地中央。
静。
整个花园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青铜约恩的声音也卡在了喉咙里。
他们看到了什么?
十个打一百个,他们已经觉得是天大的羞辱了。
结果现在,对方只派出来一个?
这是什么意思?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这是在说,他们这一百个谷地最强的勇士,加起来,只配跟对方的一个僕从交手?
青铜约恩气得浑身发抖。
羞辱,极致的羞辱!
这也瞬间点燃了所有骑士的怒火!
“杀!”
不需要再有任何战前动员!
最近的十几名骑士,发出了野兽般的怒吼,从四面八方,朝著那个孤独的黑袍身影,冲了上去!
雪亮的剑锋,沉重的战斧,带著破风的厉啸,从不同的角度,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然而,那个黑袍人,依旧一动不动。
他就那么安静地站著,仿佛眼前这足以將任何重甲步兵撕成碎片的攻击,不过是拂面的微风。
就在第一柄长剑即將触及他兜帽的瞬间。
他,缓缓地抬起了右手。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深蓝色寒气,从他的掌心喷薄而出!
空气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在所有人那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一把剑,一把完全由纯粹的寒冰构成的长剑,在他的手中凭空凝结!
那把剑的造型诡异而又优雅,剑身上布满了如同霜花般的神秘纹路,散发著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死寂!
这似乎已经不属於凡间的武器了!
“鐺——!”
第一个衝到他面前的骑士,手中的长剑狠狠地劈在了那把冰剑之上。
没有火星四溅,没有金铁交鸣。
只有一声如同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那名骑士手中的精钢长剑,在接触到冰剑的瞬间,便被那极致的寒气冻结、脆化,然后……寸寸断裂!
骑士脸上的惊愕还没来得及完全展现,那把冰剑便以一种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划过了一道优美的弧线。
“噗嗤。”
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那名骑士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他的头颅,与他的身体,出现了一道覆盖著白霜的切口。
然后,缓缓滑落。
一剑。
秒杀!
整个花园,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大脑,都陷入了一片空白。
然而,噩梦,才刚刚开始。
那个黑袍人动了。
他的每一次移动,都快如鬼魅,每一次挥剑,都精准而又致命。
“鏗!鏗!鏗!”
更多的兵器与冰剑相撞,然后无一例外地化为碎片。
无论是普通的钢剑,还是贵族珍藏的城堡铸钢剑,在那把诡异的冰剑面前都脆弱得如同朽木。
一名骑士试图用他那面厚重的塔盾抵挡。
冰剑只是轻轻一点。
“咔嚓!”
整面盾牌,连同他身后的盔甲,都被瞬间脆化洞穿,化为一地碎片!
冰冷的剑尖,从他的后心透出,带出一蓬冰蓝色的血雾。
屠杀!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最先衝上去的几名骑士,在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里,便已尽数倒下!
他们的尸体上,无一例外地覆盖著一层厚厚的冰霜,脸上还保持著临死前那极致的恐惧与不敢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