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胆大包天
处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身影。

    他的姐姐,莱莎·艾林。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丧服,身体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她靠在侍女的怀里,哭得几近昏厥。

    那份悲慟,看起来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令人心碎。

    简直能让七神都为之落泪!

    可艾德慕的心里,却像有一根刺,扎得他隱隱作痛。

    他想起了那天衝进父亲臥房时看到的情景。

    莱莎扑在父亲身上,哭喊著。

    而父亲,已经没有了呼吸。

    一切都太快了,也太巧了……

    葬礼结束,眾人散去。

    莱莎也通过书信通知了凯特琳儘快返回奔流城。

    作为徒利家的女儿,凯特琳有义务。

    无论是父亲的死,还是艾德慕继承公爵之位,她都不能拒绝返回奔流城。

    艾德慕独自一人回到了主堡的书房。

    这里曾是父亲处理公务的地方。

    如今,属於他了。

    他坐在父亲曾经坐过的椅子上,看著桌上堆积如山的羊皮卷,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的下这个重担,也不清楚,自己能不能收回因为霍斯特公爵重病,常年旁落其他领主手里的大权。

    “大人。”

    维曼学士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带著与艾德慕同样的悲伤与疲惫。

    “节哀,大人。”

    “维曼师傅,”

    艾德慕抬起头。

    那双和莱莎、凯特琳一样的蓝色眼眸里,充满了血丝与困惑。

    “我父亲……他走的时候,你也在场吗?”

    维曼学士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公爵大人没有叫我,大人应该是想和莱莎夫人单独待一会儿。”

    “但是……”

    维曼学士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从宽大的学士袍里,取出了一封用火漆封好的信。

    “公爵大人在莱莎夫人抵达的前一天晚上,將这封信交给了我。”

    “他说,他自知自己的身体状况,已经时日无多。”

    “如果……如果他发生了什么意外,就让我在您成为奔流城主人的第一时间,亲手將这封信交给您。”

    艾德慕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颤抖著伸出手,接过了那封信。

    信封上,父亲曾经苍劲有力笔跡不再,如今只有歪歪扭扭。

    他不敢相信,他父亲动弹一下都费劲,他到底凭藉怎样的意志力才写下的这封信。

    【致我的儿子,奔流城的合法继承人,艾德慕·徒利】

    艾德慕撕开火漆,展开信纸。

    信的內容,並不像他想像中那样,充满了对莱莎的怒骂与指控。

    那只是一个父亲,对自己即將继承家业的儿子,最后的叮嘱。

    【我的儿子,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我大概已经去见了奔流城的歷代先祖。】

    【请不要为我悲伤,也不要为我哭泣,死亡是所有人的归宿,我不是七神,我同样也不例外。】

    【我知道我从小便对你严厉,这让你从小都没有自信,但从你看到写封信起,你就是奔流城的主人,是河间地的守护,你必须也有义务承担起这一切。】

    【这个担子很重,我知道。我从未对你表现出足够的信心,这是我的过错,是作为一个父亲的失职。我总是拿你和你的姐姐们比较,却忘了,你才是徒利家的未来。】

    【艾德慕,记住我们的箴言。】

    【家族。我们的家族,不仅仅是流淌著徒利血液的我们。更是奔流城墙內外,每一位向我们宣誓效忠的封臣,每一个在我们的土地上耕种的农民,每一个在我们的河流里捕鱼的渔夫。】

    【他们的安危,就是我们的安危。】

    【责任。你的责任,是保护他们。不是带著他们去打一场毫无胜算的战爭,不是为了某个疯女人的野心,去流干他们的血。】

    【河间地是四战之地,无险可守。我们能屹立数百年,靠的不是匹夫之勇,是审时度势的智慧。】

    【荣誉。真正的荣誉,不是来自於一场虚妄的胜利,而是来自於守护我们子民的坚定决心。】

    【不要让徒利家的旗帜,沾染上无辜者的鲜血,更不要染上同盟者的鲜血。】

    【莱莎……她已经被仇恨和偏执蒙蔽了双眼,她是一个被欲望驱使的怪物,不要相信她说的任何一个字,但请你一定要善待她,她这辈子实在是太苦了……】

    【我的儿子,去做一个合格的领主吧。爱护你的子民,信守你的承诺。这便是我对你最后的期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