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一种诡异的平静。
二十年了。
这个如同梦魘般的身影,纠缠了他整整二十年!
每一次闭上眼,他都能闻到自己皮肉被烤焦的味道,都能看到格雷果那张因为兴奋而扭曲的脸。
天知道他这些年是如何度过的!
他恨他。
他怕他。
但今天,他不想再怕了!
魔山走到桑鐸面前,停下脚步。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苟延残喘的弟弟,似乎很享受这种猫戏老鼠的游戏。
“跪下。”
魔山的声音从头盔下传来,沉闷得像是从洞坑深处的坟墓里发出的一样。
“向我求饶。”
“然后,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桑鐸咧开嘴,笑了。
那张狰狞可怖的半边脸上,笑容显得格外扭曲和骇人。
他朝著地上啐了一口血沫。
“去你妈的。”
“向你求饶?你个畜生做梦去吧!”
“吼——!!!”
魔山被彻底激怒了!
他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巨剑,直接当头劈下!
他要將这个不知死活的杂种,连人带剑,一起砸成肉泥!
高台之上,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劳勃国王猛地站起身,似乎想要阻止。
可一切都太晚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猎狗必死无疑的瞬间。
异变陡生!
面对那致命的一击,桑鐸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他的身体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呼啸而下的剑锋。
巨剑带著万钧之力,狠狠地砸在了他身后的石板上。
“轰!”
一声巨响,碎石飞溅!
而桑鐸,却出现在了魔山的左侧!
这是魔山视野的死角!
桑鐸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
从格雷果衝过来的第一步,他就在计算,在引诱!
他用受伤的身体,用示敌以弱的姿態,引诱这头自大的野兽,使出他这势大力沉却也破绽最大的一招!
格雷果的剑法,大开大合,一往无前。
他从不防御。
因为他相信,没有人能在他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活下来!
这就是他最大的优点,也是他最致命的弱点!
桑鐸已经研究了格雷果太长时间!
今天就是了结恩怨的一天!
这天,他等了实在太久!
桑鐸手中的长剑,狠辣无比地刺了出去!
剑尖目標不是那厚重的盔甲。
而是盔甲连接处,那道狭窄的缝隙!
是魔山左腿膝盖后方的膕窝!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寂静的比武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桑鐸的长剑,精准地刺穿了那层薄弱的锁甲,没入了魔山的大腿!
“嗷——!!!”
魔山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咆哮!
他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左腿一软,不受控制地单膝跪了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惊天逆转,让所有人都呆立当场!
前一秒还掌控著一切,如同神魔般的格雷果·克里冈,竟然……受伤了?!
高台之上,培提尔·贝里席脸上那副胜券在握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那双总是带著算计的灰绿色眼睛,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猛地从座位上直起身,身体前倾,死死地盯著场中那单膝跪地的魔山。
仿佛要用目光將他重新扶起来。
这怎么可能?
这头兰尼斯特家最凶猛的疯狗,怎么可能会被他那个废物弟弟伤到?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
与他的失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林恩。
林恩將杯中的葡萄酒一饮而尽,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好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生化魔山才是最恐怖的存在。
可即便是那样,桑鐸也能做到极限一换一。
桑鐸的潜力不止眼前这些,更別说现在还能感觉到疼痛的魔山了。
魔山低估了桑鐸要弄死自己的决心,他可是日日夜夜研究该如何弄死自己。
这边,桑鐸一击得手,没有丝毫恋战。
他猛地抽出长剑,带出一蓬滚烫的鲜血,同时身体向后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