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送钱,又是送人。
他真是个天大的大好人。
……
梅葛楼。
瑟曦赤著脚,在冰冷的地板上漫无目的地走著。
恐惧一波又一波地衝击著她那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
一天。
劳勃只给了她一天的时间。
如今还剩一个夜晚。
明天就要比武审判了……
詹姆指望不上,魔山远在西境。
兰尼斯特家在君临城的其他骑士,根本没人敢站出来。
谁敢替她出战?
谁又敢保证能贏?
比武大会不是儿戏。
失败者就是被当场杀死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一旦输了,那自己也会是身首异处的下场!
她要死了。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不想死。
她还有乔佛里,还有弥塞菈,还有托曼……
忽然,一个黑色的身影毫无徵兆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林恩。
那个扒光了她所有偽装,將她所有秘密都攥在手里的男人。
是他!
只有他!
他有能力扭转这一切!
他击败了詹姆,证明自己有这个能力。
只要他愿意出手……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瑟曦心中滋生。
去求他!
放下所有的骄傲,放下所有的尊严,像一条狗一样去乞求他的怜悯!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阵的噁心和屈辱。
可求生的欲望却压倒了一切。
她猛地衝到自己侍女的衣柜前,胡乱地翻找著。
最终,她找到了一件最朴素的侍女长裙。
她將自己那头耀眼的金髮用一块灰色的头巾紧紧包裹住。
她看著镜子里那个完全陌生的自己,那双湛蓝的眼睛里,如今只剩下彻彻底底的屈辱。
……
夜深人静。
林恩的府邸,书房的烛火依旧亮著。
他正在给罗柏回信,除了告诉他自己即將返回北境外,还详细地写下了关於凛冬的餵养和训练方法。
就在这时,管家罗布在门外轻声通报。
“大人,有位自称是王后侍女的人求见。”
耐人寻味的笑容在林恩嘴角浮现。
他没有主动去见瑟曦。
那样只会让瑟曦感到廉价。
他想要瑟曦这个高傲的白天鹅知道,他的出手,全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鱼儿,上鉤了。
“让她进来。”林恩说道。
门被推开。
一个穿著灰色长裙,用头巾包著脑袋的身影走了进来。
她低著头,身体因为紧张和恐惧而微微颤抖。
“都下去吧。”林恩挥了挥手。
当书房的门被重新关上。
此刻,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这时,那个身影才缓缓抬起头。
头巾滑落,金色的长髮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是瑟曦,他名义上所忠诚的七国女王。
她的脸上没有了白天的骄傲与疯狂,只剩下苍白和绝望。
她看著林恩,嘴唇蠕动了半天,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站著不动,林恩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终於。
“扑通——”
七国的王后,泰温公爵最骄傲的女儿。
就这么直挺挺地跪在了林恩的面前。
“求你……”
她的声音带著祈求,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夜鶯。
“求你,救救我……”
瑟曦爬过来。
她想要去抱林恩的小腿,却被林恩轻易地避开。
“国王陛下已经下令,让我做你的代理骑士。”
林恩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自己脚边的女人,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
眼下瑟曦还没有体验过权力巔峰,此刻竟然像个小姑娘一样茫然无措,不过转念一想,瑟曦这是真没办法了,换做別人来了也一样。
只要劳勃还活一天,那她就被压制一天,掀不起任何风浪。
瑟曦不敢杀劳勃,自己便可以安稳在厄索斯拿下三条巨龙,招兵买马,安心发育。
要是她敢下手,自己便能师出有名,在维斯特洛西境的战火中获得好处。
怎么都会对自己有利,但必须確保劳勃不是自己杀的。
弒君者的名头林恩可不敢沾染,可如果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