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
爷。"司机谨慎地回答,"其他...您回去就知道了。"

    别墅还是老样子,只是花园里的树长高了不少。谢蓝桉刚下车,温逸就迎了出来,一把抱住他。母亲老了许多,眼角有了明显的皱纹,头发也不再如记忆中那样乌黑亮丽。

    "爸爸呢?"谢蓝桉轻声问。

    "在公司,晚上才回来。"温逸拉着他的手进屋,"奶奶在楼上,一直等着你。"

    陆兰芝的卧室被改造成了病房,各种医疗设备围绕着中央的大床。老人躺在床上,瘦得几乎脱形,但看到谢蓝桉时,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小桉..."她伸出枯瘦的手,"过来让奶奶看看。"

    谢蓝桉跪在床边,握住那只手,喉咙发紧:"奶奶,我回来了。"

    "长高了,也瘦了。"陆兰芝仔细端详着他,"在英国过得不好吗?"

    "挺好的。"谢蓝桉勉强笑了笑,"我设计的桥快建成了,等您好了我带您去看。"

    老人摇摇头,笑得有些凄凉:"奶奶这次好不了了。能在走前看到你,已经心满意足。"她咳嗽了几声,"小槐呢?他来了吗?"

    谢蓝桉的心跳加速:"江槐...也会来?"

    "当然,我让辰东把你们都叫回来。"陆兰芝拍拍他的手,"六年了,该见面了。"

    温逸在一旁轻声说:"江槐的飞机晚上到,直接来医院。"

    谢蓝桉低下头,不知该如何回应。六年积攒的思念、痛苦、期待和恐惧,全部堵在胸口,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小桉,"陆兰芝突然用力握住他的手,"奶奶最后的心愿,就是看到你和江槐和好。那孩子...这六年过得不容易。"

    谢蓝桉抬头:"您知道...我们的事?"

    "老太婆我活了八十多年,什么看不明白?"陆兰芝叹了口气,"当年你们太小,辰东处理得太极端。但这几年...江槐那孩子用行动证明了他的真心。"

    "什么意思?"谢蓝桉急切地问。

    温逸接过话头:"江槐拒绝了所有追求者,全心投入工作。你爸爸曾经想给他介绍几个门当户对的女孩,都被他婉拒了。他说..."她停顿了一下,"他说心里已经有人了,装不下别人。"

    谢蓝桉的眼眶瞬间湿润。这六年,他在伦敦幻想过无数次与江槐重逢的场景,却从未想过江槐会如此坚定地等他。

    "去休息吧,"陆兰芝虚弱地说,"晚上和小槐一起来看我。"

    谢蓝桉被安排在原来的卧室。推开门,一切如旧,连书桌上的文具都还放在六年前的位置,仿佛时间在这个房间里静止了。他坐在床边,手指抚过床单,想起那个雨夜后江槐彻夜照顾他的情景。

    手机震动,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晚上七点到医院,我们在奶奶病房外见。——槐」

    谢蓝桉盯着那条信息看了足足一分钟,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膛。六年来的第一条直接联系,如此简单,却让他双手发抖。他保存了这个号码,备注为"槐",然后反复点开又关闭对话框,不知该如何回复。

    最终,他只回了一个字:「好。」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像被无限拉长。谢蓝桉洗了澡,换了衣服,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五点半,温逸叫他下楼吃饭,他几乎没动筷子。

    "别紧张,"温逸轻声说,"江槐这六年...变了很多,但对你...他的心没变。"

    "您怎么知道?"谢蓝桉低声问。

    "因为他每年都会来给我和你爸爸拜年,每次都问你的情况。"温逸的眼中闪着泪光,"去年你爸爸终于松口,允许他恢复和谢家的业务往来,条件是他永远不提你们的事。"

    谢蓝桉震惊地看着母亲:"爸爸...妥协了?"

    "不是妥协,是认输了。"温逸苦笑,"江槐用六年时间证明了他的才华和决心。现在''''桉槐设计''''是业内新锐,连谢氏集团都需要与他们合作。你爸爸可以强迫你出国,但他阻止不了一个人的心。"

    六点四十五分,谢家的车停在医院门口。谢蓝桉独自走向住院部,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电梯上升的过程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他的掌心全是汗,不得不反复在裤子上擦拭。

    走廊尽头就是陆兰芝的病房,门口的长椅上坐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那人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和深灰色大衣,低头看着手机,修长的手指不时滑动屏幕。

    江槐。

    谢蓝桉停下脚步,突然不敢上前。六年了,江槐的肩膀更宽了,轮廓更加分明,短发利落地梳向脑后,整个人散发着成熟男性的魅力。唯一不变的是那枚银戒指,在走廊灯光下微微闪烁。

    似乎是感受到了注视,江槐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撞,时间仿佛静止了。

    江槐站起身,嘴唇微微颤抖。他比六年前更高了,谢蓝桉不得不微微仰头看他。近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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