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宴
   "医生怎么说?"江槐轻声问,手指轻轻拨开谢蓝桉额前汗湿的头发。

    "流感..."谢蓝桉虚弱地回答,"许婷走了?"

    "嗯。"江槐的表情晦暗不明,"饿了吗?我煮了粥。"

    谢蓝桉点点头。江槐小心地一勺一勺喂他,时不时用纸巾擦去他嘴角的汤渍。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让谢蓝桉的眼眶发热。

    "为什么...躲着我?"谢蓝桉虚弱地问。

    江槐的手顿了一下:"我以为你需要空间。"

    "我不需要。"谢蓝桉抓住江槐的手腕,"从来都不需要。"

    江槐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别这样...我们不能再..."

    谢蓝桉的体温似乎又升高了,大脑昏沉沉的,理智的枷锁似乎被高烧融化了:"那个吻...那天在凉亭...你想完成的。"

    "嘘,别说了。"江槐试图抽回手,"你需要休息。"

    谢蓝桉却抓得更紧了:"如果我当时没有退缩..."

    "但你没有。"江槐苦笑,"这才是重点。我们之间永远隔着太多东西——家庭、责任、别人的期待..."

    谢蓝桉的视线模糊了,不知是泪水还是高烧的缘故:"江槐..."

    "睡吧。"江槐轻轻挣脱他的手,为他掖好被角,"我就在这儿陪你。"

    谢蓝桉的眼皮越来越沉,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他感觉到江槐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脸颊,温柔得像一个不敢实现的梦。

    半夜,谢蓝桉在高热中惊醒。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江槐蜷缩在床边的扶手椅上睡着了,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小的阴影。谢蓝桉想叫他回房睡,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他挣扎着伸手去够床头的水杯,却不小心碰倒了药瓶。声响惊醒了江槐,他立刻跳起来摸了摸谢蓝桉的额头。

    "烧得更厉害了。"江槐的声音充满担忧,"得再吃一次退烧药。"

    他扶起谢蓝桉,把药片和水递到他唇边。谢蓝桉乖乖吞下药,却抓住江槐的手不放:"别走..."

    "我不会走的。"江槐轻声承诺,坐在床边,"睡吧,我在这儿。"

    谢蓝桉的意识再次模糊,但他能感觉到江槐的手一直握着他的,温暖而坚定。在半梦半醒间,他似乎听到江槐低声说:"快点好起来...我不能没有你。"

    这句话像一剂良药,让谢蓝桉终于沉入了安稳的睡眠。梦中没有雨,没有凉亭,只有一个未完成的吻,和两颗同样痛苦却无法靠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