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片血色的光幕如潮水般退去,重新显露出这个世界的本来面目时,所有倖存下来的人,都如同石化了一般,呆呆地愣在原地。
阳光重新洒下,照耀著这片刚刚经歷了一场浩劫的土地。
这场足以让整个夜龙国南部陷入万劫不復之地的恐怖蝗灾,就这么被……解决了。
以一种如此乾脆利落、如此匪夷所思、如此……神跡般的方式。
“咕咚。”
阿德重重地咽了一口口水,那声音在死寂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响亮。
短暂的死寂过后,一个年迈的农夫,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他颤颤巍巍地转过身,面向那个依旧静静地站立在田埂上的黑色身影,然后,“噗通”一声,重重地跪了下去,一边嚎啕大哭,一边用头去磕那沾满了蝗虫尸骸的土地。
“神仙!是神仙下凡来救我们了啊!”
他的举动,像是点燃了引线。
所有倖存的百姓,无论男女老少,在这一刻,都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他们纷纷转身,面向那个黑色的身影,一片一片地跪了下去。
哭喊声,感谢声,磕头声,响成了一片。他们用最朴素,也最虔信的方式,来表达著自己对这位从天而降的救世主的敬畏与感激。
老李没有跪下。
作为一名军人,他可以战死,但绝不下跪。
但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也写满了震撼与敬畏。他看著那个身影,眼神中充满了激动与恍惚。
方才还对玩家满腔怨恨的他,此刻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这位大人,究竟是哪路下凡的神明?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拉著还有些发懵的阿德,快步向那个身影走了过去。
“大……大人!”
老李走到那身影面前约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他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对方,只能用上他所能想到最尊敬的词汇。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请问大人尊姓大名?今日救我等万民於水火,此等大恩,我等没齿难忘!请留下名號,我等……我等定为您立长生牌位,日夜供奉!“
他身后的阿德和那些百姓们,也纷纷抬起头,用一种充满了期盼与仰慕的目光,望著那个黑色的兜帽。
然而,那个身影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面对眾人的跪拜与感激,他没有任何表示。既没有扶起眾人,也没有开口安抚。他只是静静地站著,仿佛眼前这山呼海啸般的感激,与他没有半点关係。
片刻之后,一个略显沙哑的、听不出男女的平淡声音,从兜帽下缓缓传出。
“我是一名路过的玩家。”
玩家???
老李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救世主般的身影,大脑嗡的一声,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
“玩家都是一群只知道寻求刺激的恶人,他们只会让这个国家越来越乱套。”
“在他们眼里,我们这些活生生的人,不过是些会说话、会走路的木头桩子。”
“他们,只是在玩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游戏罢了。”
他自己刚刚才说过的、那些充满了鄙夷与仇恨的话语,如同最恶毒的诅咒,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耳边疯狂迴响。
那人,似乎並没有在意他那张如同调色盘般变幻的脸。
在说出那句话之后,祂便不再停留,只是转过身,迈开脚步,沿著田埂,向著远方,缓缓走去。
他的背影,依旧是那么孤独,那么挺拔,在夕阳的余暉下,拉出了一道长长的、落寞的影子。
只留下那一句“我是一名路过的玩家”,和一群陷入了巨大迷茫与震惊的夜龙国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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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词了!”
【我听说管饭就来了】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幸运数7726】的鼻尖上,那张平日里总是掛著一丝猥琐笑容的俏脸,此刻写满了恨铁不成钢的严肃。
“大地母神的信徒这一块,怎么不提?我们排练了多少遍?你自己说,排练了多少遍!”
树丛后的小空地上,【月影狩魔人】的成员们正围成一圈。而圈子的中央,站著的正是刚才那位在田埂上施展“神跡”、拯救万民於水火的黑袍玩家。
只不过此刻,那顶压得极低、营造出神秘感的兜帽,已经被掀了起来,露出了【幸运数7726】那张带著几分神经质、此刻又写满了委屈的脸。
“我……我紧张嘛!”
【幸运数7726】缩著脖子,试图为自己辩解,“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平时占卜的时候,那都是自由发挥!哪有像这次一样,要一字不差地背台词啊!而且那个老兵的眼神太嚇人了,我一看他那样子,脑子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