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人这个位置,既能发挥他动态视力与空间感知的天赋,弥补两年来未曾打过排球的生疏,又能完美避开和及川彻同为二传手的光环。
用身体为盾接住所有重压,将敏感的直觉转化为守护者的预判。
大概是药效上来的缘故,从下午被冷水泼过之后,凛久混沌的脑袋便逐渐从恐慌的深渊之中抽离了出来
他不该陷于自我恐慌的,他有他该做的,要做的事情。
上天给了他机会,他没有理由不去做。
【阿根廷的二传手及川彻,高中时代平平无奇,从未打进全国大赛。】
怎么能用这么轻松简单的一句话,就将及川彻三年的努力简化为虚无呢…
他不能让及川彻在高中留下遗憾。
他要尽他最大的努力,让及川彻在这三年里,站上全国的舞台。
…
这个打破所有常识的选择像枚投入深水的炸弹,炸开众人记忆里关于自由人的所有认知残片。
在排球这项以绝对高度论胜负的运动里,不过高一就已经长到一米八五的凛久,竟然会是自由人。
整个排球馆寂静了几秒钟,最后是队长松本打破了沉默。
他把现如今队伍的情况跟凛久他们讲了一下。
原高三的学长毕业,将正选中两个副攻和自由人腾了出来。
而现如今的高二高三队伍里并没有自由人。
也就是说凛久如果实力不错,就可以直接当上正选。
松本悠真最后做了总结,“今天就先到这里,关于测试的部分明天再做,剩下的时间大家互相熟悉一下,从明天早上开始,正式开始训练。”
“是。”
一解散及川彻就走到了凛久跟前,看着他却又不讲话。
少年线条优美的下颌线绷得死紧,喉结在脖颈处剧烈滚动,最终却连半个音节都没能挤出。
及川彻现在气的很,又觉得自己好像没什么理由去质问凛久,结果就是给自己气得不行。
想了很久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后他沉着一张脸,从一旁的收纳筐中拿出来一个排球举到凛久面前。
用着比平时低两度的声音,开口道:“来接我的发球。”
凛久的视线落在眼前的排球上几秒钟后,随即抬头看向及川彻,应声道:“好。”
他也想知道,两年未曾碰过排球的自己,是什么样的水平。
两人面对面站在球网的两侧。
凛久凝视着及川彻指尖转动的排球,透过网格的空隙,那些被时光模糊的记忆的复苏让凛久指尖微颤。
此刻球网对面的及川彻,和梦中相似,但又不大一样。
是凛久从未在梦中见过的模样。
少了一丝被职业赛场淬炼的锋利感,多了一些十五六岁少年的稚气。
排球被抛向体育馆穹顶的刹那,凛久听见自己加速的心跳。
两年的时间跨度,在此刻坍缩成球体与掌心撞击的脆响。
当及川彻的发球划破空气时,凛久的世界突然陷入慢镜头。
球体旋转带起的气流扰动他额前的碎发,两年未启动的反射神经在肾上腺素刺激下苏醒。
膝盖弯曲的瞬间,凛久听见自己骨骼发出久违的欢鸣。
排球撞击小臂的闷响在空旷排球场上盘旋。
所有人都看向那个被垫至空中的排球。
被卸了力的排球高高的,沿着抛物线的位置,准确的送到了球场上二传的位置上空。
及川彻呼吸一窒,喉间翻滚的质问被生生噎住。
好完美的一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