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栩扫完地,伸手去锁教室门,眼角余光却瞥见天台方向有道黑影。
他心头猛地一紧,学校天台因为之前有学生跳楼,早已长期上锁,这深更半夜的,天台门怎么会开了?不会是…… 各种恐怖的念头瞬间涌上心头,他脊梁上窜起丝丝寒意,腿都有点发软,刚想转身跑掉,可转念一想,夏雨添有事先走了,这校园里就剩自己,要是真出点啥事没人管,那得多愧疚。
渡栩狠狠攥紧衣角,给自己壮了壮胆,蹑手蹑脚地往天台挪去。推开门的瞬间,夜风裹挟着铁锈味 “呼” 地灌进来,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昏暗光线里,栏杆外那道单薄身影晃啊晃,看着揪心极了。他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冲过去,一把将人拽回。待看清对方模样,渡栩愣住 —— 后桌!
“你疯啦?好好的跳什么楼!” 渡栩又气又急,好看的眉眼拧成了一团,“这么一张脸,要是摔烂了多可惜!” 后桌张了张嘴,脸上却是一副不耐烦的神情,仿佛渡栩的关心是对他的冒犯。渡栩却像连珠炮一般追问起来:“你叫啥名啊?天台钥匙从哪来的?是不是偷的?偷东西还想着跳楼,明天必须得跟我去教务处,这事儿太不像话了!”
余子归被这一套夺命连环问问得眼神发冷,眼尾的泪痣跟着轻轻颤了颤,满是嘲讽地望着他:“呵,谁准你多管闲事了?我叫余子归,天台钥匙是校方交给我保管的,不是偷的。倒是你,冒冒失失冲上来,难不成还指望我感激你?”
渡栩望着对方傲慢的样子,心里一阵恼火,不自在地挠挠头,又补上一句:“那个…… 要是真有难处,咱好好说行不?跳楼又解决不了问题。对了,我咋老觉得你眼熟,之前是不是在哪见过我呀,怎么这么面熟呢?”
这话一出口,渡栩自己都愣住了,怎么把心里纠结好久的事儿给问出来了。
余子归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轻蔑:“少在这套近乎,我可没闲工夫陪你攀关系。今天的事别以为自己多了不起,要不是嫌麻烦,我才懒得跟你解释!”
暮色浸漫天台,渡栩听了这话抿了抿嘴,拽着他就往下天台走,边走边念叨:“以后别犯糊涂,有啥想不开的……”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余子归望着他背影,抱着手臂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许久才慢悠悠地离开。
物理课上,渡栩被公式搅得昏昏欲睡,这对于他们这些中等生来说太命苦了。
于是无聊摸出猫爪项链把玩。
金属链在指尖打转,他研究半天,也没摸清这 “地球任务道具” 的门道,怏怏放弃。
“这题考试必考!年年考!好好听!” 物理老师突然拍桌。
渡栩一个激灵,就见项链红光乍现,还 “嗡嗡” 震动。
这可把他乐坏了—— 敢情这是考点检测仪!赶紧挺直腰板,把老师的话当圣旨听。
下课铃刚响,渡栩脑袋 “啪” 地砸在桌上,活像被抽干的咸鱼。
夏雨添凑过来找乐子,冷不丁被这副衰样吓一跳,一巴掌拍他身上:“装啥死!”
渡栩瞬间弹射起身,抱着夏雨添嚎啕:“我TM这辈子也不学物理了!鬼都懂不了那些公式!”
夏雨添瞪圆眼:“你居然听讲了?偷偷内卷是吧!” 说着作势要揍。
这时,余子归从后排直直站起,眼神扫过他们,语气充满嘲讽:“就你们这水平,再怎么努力也是白费,别白费力气了,省得最后自取其辱。”
夏雨添立马回怼:“关你什么事?吃你家大米了?咸吃萝卜淡操心!”
渡栩也瞪着余子归,想起天台上对方傲慢的态度,心里暗暗想着,迟早要让这家伙收起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放学后的校园,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气,寂静得令人发怵。
渡栩拖着步子,书包带子勒得肩膀生疼,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又无力。
“这一天天的都是什么个事儿?”他仰头望着灰扑扑的天空,喃喃自语,声音消散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连一丝回音都没有。
夕阳的余晖从斑驳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地面洒下一片片破碎的光影,渡栩的影子被拉得又长又扭曲,随着他的步伐摇晃不定,就像他此刻混乱又迷茫的内心。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校服口袋,那枚神秘的猫爪项链一直是他心底沉甸甸的秘密,每次触碰,都像是在触碰命运的谜题。
“项链怎么突然发烫了?”渡栩疑惑地开口,指尖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那股异常的热度。热度越来越强烈,灼烧着他的皮肤,烫得他心口猛地一颤,仿佛心脏都要被这诡异的温度融化。
他警惕地迅速环顾四周,眼神中满是不安,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风声,“到底怎么回事儿?”他小声嘟囔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确认四下无人后,渡栩小心翼翼地将项链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