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者……守园人……”“打击坐標大全……”“源能枯竭……”
她不是在逼问。她在复述。她在复述他脑海中最深的秘密!
这时候沈弦意识到了。他猛地看向床头柜上,那把被墨玄夜放在那里的溯雨。
不是这次。是上一次。是那个遥远的序章中发生的……第一次回溯。
在飞船被击毁的最后一刻,使用溯雨的能力,抱著妹妹沈佑清回到了过去。
“……我们……”
沈弦喃喃自语。
沈弦和沈佑清建立了某种联繫。在上一次回溯中,他们是共同穿越的!溯雨將他们的灵魂锚定在了一起!
而这次,他从守园人那里回溯回来……他自己承受了时空反噬的濒死感。而沈佑清……她融合了与沈弦的记忆!
她不是失望。她是因为担心与害怕!
她等於亲眼经歷了哥哥在第三锻造厂被围剿、源能枯竭、濒死反噬的全过程!
“哥……”
沈佑清的唇语已经崩溃。她猛地扑上来,不是生气,而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死死抱住了他,仿佛一鬆手,他就会再次“消失”在时空的另一头。
她的眼泪滚烫,打湿了沈弦胸口的病號服。
“我看到了……”
“我看到你被刺穿……”
“我听到你在根系空间里的喘息……”
“我也同你一起经歷了……那股濒死的感觉……”
她抬起头,满是泪痕的脸上,只有最纯粹的害怕。
“哥……”
“那股感觉,真的好痛……”
“你为什么……要一个人去……”
沈弦僵在床上,不知该如何面对怀中这个颤抖的、经歷了他所有痛苦的妹妹。
他不知道【溯雨】的联繫竟然如此霸道。他以为自己独自承担了濒死的反噬,却没想到,这份最极致的害怕和痛楚,也一分不差地融合到了沈佑清的记忆里。
他这个“家人侠”,这个发誓要保护她的人,却亲手让她“经歷”了“围剿”和“濒死”。
“佑清……我……”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沈佑清缓缓从他怀里抬起头。
她没有鬆开手,反而抱得更紧了,那双纤细的手臂紧紧箍著沈弦的后背,仿佛要將自己嵌进他的身体里。
她对沈弦的不安全感情绪导致她对哥哥出现了一丝病娇的情绪。
她的眼泪还在流,但那双泛著红的眸子里,害怕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冰冷且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隨后,沈佑清对沈弦说,她的唇语不再颤抖,而是缓慢、清晰,不容置疑:
“哥。”“以后不管你干什么危险的事情……”
“我都要知道。”
她死死地盯著沈弦的眼睛。
“不准瞒著我。”“不准再一个人去冒险了。”
沈弦被她这种从未有过的冰冷和偏执震慑住了,他一时间回答不上来。
沈佑清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答。她只是在通知他。
她凑得更近了,冰凉的额头抵著沈弦的额头,那双眸子里倒映著他苍白的脸。
“你答应我。”
“因为……”
她的唇语再次慢了下来,仿佛在陈述一个最简单的事实:
“如果你死了……”
“那我也……”
她正准备无声地说出陪你一起走那几个字——
这时候忽然被沈弦捂住嘴巴。
“不准说!”
沈弦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坐起身,用那只没插管子的手,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嘴!
他厉声喝道。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这么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