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其安当机立断拿起撇在地上的木棍塞进了研究员的嘴中,祁连用安全绳困住不断挣扎抽搐的手脚。
方柏霓怔在原地,看着研究员不人不鬼的样子,他突然担心起朋友的状况。
自己高烧不断的朋友是否也如这个研究员一般?
除了研究员还有其他人感染了未知病毒吗?
晨光破开一隙黑暗,可在抑郁的沉夜前也显得微不足道。
原本文气的面容如今只剩满目狰狞,牙齿用力啃咬在木棍上留下一排深深的齿痕。
沈其安抓着实木棍微微扭转视线,不去看已经不再可以称之为“人”的身影。
祁连试着用扎营留下来的破布遮住研究员的眼睛,削弱光线的刺激后研究员的攻击性明显减弱。
看着逐渐变得平和、迷茫的研究员,三人悬着的心终于踏实许多。
当务之急是要防止丧尸病毒的大规模爆发,做好提前的预防和布控。
研究员是目前少有的研究对象,更是对未知病毒最有力的证明。
方柏霓和沈其安一人一头牵着研究员走下山,祁连走在同侧防止出现突发情况。
下山比上山的路难走许多,甚至还带着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危险因子。
走到护林点时方柏霓第一次感觉到累,已经被冷汗浸湿的衣服贴在身上,山风一吹冷的人汗毛林立。
沈其安脑子里还回想着临下山时他简单查看过的动物尸体。这些尸体无一例外没有外伤,全部暴毙而亡,剖开腹腔则能看到已经腐烂的内脏。
动物作为最初携带病毒的病原体,研究员可能是吃了携带病毒的动物,最终造成了这副惨状。
“研究院的人为什么一走了之,不做任何反应?”沈其安皱着眉头不得其解。
“或许是背后的秘密无法承受呢?”祁连随口答道。
无论何种原因,阻止丧尸爆发才是最要紧的。
沈其安和方柏霓继续发布几条含糊却又清楚说明不能食野味的同城视频,广泛传播未知病毒的消息提高人们的警惕。
同时几人将已经平静下来的研究员蒙上一层不见光的厚布,带到了安庆县的卫生站。
县城卫生站内的人数并不多,惊疑的声音明亮的回荡在有些空旷的走廊。
“什么?”
“病毒?”
“丧尸?”
有些发黄起皱的白大褂搭在身上,口袋里插着一只早就没墨的水彩笔,王安喜被派到安庆县卫生站做常驻医师已经十几年了,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样荒谬的病症。
他蹬着人字拖有些嘲讽的拉起嘴角:“病毒是吧,来我听听你们这几位病人的心跳。”
沈其安看着王安喜冷冷开口:“白大褂没有保持最基本的干净整洁,从上至下第九颗扣子扣错了。下装不得穿短裤,笔应该是水笔。”
王安喜提起眉梢:“哟,开诊所的就是比我们专业哈。”
沈其安有些窘迫地闭上嘴,祁连上前一步将黑色柱状物带到王安喜面前。
寻到一处无光的房间,层层黑布被剥开露出一张苍白可怖的面孔。
王安喜瞪圆了眼,耳边还有面前这个不人不鬼的怪物低哑的嘶吼声,他听着自己原先认定有精神疾病的人一字一句郑重地讲着诡奇的一切。
额头无法遏制的冒出汗,手指轻轻颤抖着。
王安喜在确定眼前人不是假扮后便毫不犹豫的相信了这三人的说辞。原因无它,最近反常的事在见到面前的一切都有了答案。
突然增多的高烧病人不是因为流感,街坊邻居家突然暴毙的家禽也有了真正的死因。
王安喜嘴唇颤抖,立刻召集卫生站内所有医生。
泛黄的白大褂因为急速的奔跑被风鼓出一个包,像是身后背着重重的巨石。
消息通知层层传递,不一会安庆县卫生站的所有医生都站在大厅里。
不管是老是少,面对未知的病毒每个人脸上都蒙上一层化不开的阴翳。
压在心头的情绪纷乱复杂,或许是惊讶、恐惧、迷茫,但无论是什么接下来的这段日子都注定不会轻松。
“夏季高温多发病毒,严禁食用野味。”
“近来城中出现特殊病毒,如若出现高温呕吐,请立即拨打卫生站电话。”广播声回响在有些空荡的小城里。
“奶奶下午好,打搅您一下。”沈其安敲开一户家门,认真叮嘱着。
“最近城中出现特殊病毒,您切记不要吃野生动物,少吃肉多吃蔬菜。”
“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打卫生站的电话,打我的也行。”
老奶奶年纪大了,与年轻人而言娴熟的手机对老人来说却不算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