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跑回大殿,小丑的表演已经接近尾声。
殿中众人已经被小丑逗得前仰后合,目不转睛地看着小丑做出一个个眼花缭乱的动作。
塞克拉脸上没有笑意,静静地等待着小丑的下一个动作。
她知道自己或许就如场中的那个小丑,做着无谓的事情供人嬉笑。
可她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
如果注定无法得偿所愿,那就共同沉入那阿鼻地狱。
瓦伦丁从来都知道自己对他深入骨髓的恨,也明白自己和他的结局早已注定。
塞克拉有些无力的笑笑。
自己好像是一颗石子,多年前凯瑟琳的死成了推动她顺着既定轨道滑下的作用力。
除了走入这条末路,塞克拉别无他法。
塞克拉需要给自己这么多年辗转反侧咽不下的仇一个结果,她想给凯瑟琳无可奈何只能饮恨而终一个结果。
她曾经真的想努力忘记那些牵绕她的情绪,可是她失败了。
日日夜夜仇恨煎心。
凯瑟琳的死、对瓦伦丁的恨已经不再是轻飘飘的情绪,它们变成心里疙瘩,沤出黑水湮没光亮。
自从凯瑟琳死在自己的怀里后,她无时无刻都好似能看见凯瑟琳最后枯瘦的样子。
瓦伦丁怎么能不死?
瓦伦丁怎么能就这样安然无恙的坐在高堂之上?
就在小丑朝着瓦伦丁喷出一口火,瓦伦丁情不自禁闭上眼时。
塞克拉像离弦的箭,手持利刃刺向瓦伦丁。
惊变发生在一瞬间。
就在刀刃抵在瓦伦丁腰间时,瓦伦丁伸手牢牢地抓住塞克拉执刃的手,挡住了攻势。
瓦伦丁胜券在望的看着塞克拉:“你终于动手了,我等的好辛苦。”
手臂传来剧烈的疼痛,瓦伦丁生生捏断了她的手骨。
塞克拉冷冷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从她动手前就已经做好了所又准备,如今的状况也不算是意料之外。
“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
“等的我人鬼难辨。”
“下地狱吧。”
塞克拉的身体正好挡住了瓦伦丁的左臂。
她拔出藏在腰间的另一把刀,顺着瓦伦丁衣领的空隙处插了进去。
塞克拉的速度太快,瓦伦丁来不及阻挡,只能尽力将头转向一边。
刀刃深入肩颈,金色的外袍瞬间洇出一片盘红色的血迹。
塞克拉被瓦伦丁抓住双手,甩在地上。
王宫护卫已经围在瓦伦丁身边,塞克拉知道自己再也没机会了。
可是颈上的伤口真的足以杀死瓦伦丁吗?
塞克拉不害怕自己即将面对的报复,只担心自己没能杀了瓦伦丁。
瓦伦丁下令捉拿王后,自己则死死的压着伤口,试图减少失血量。
塞克拉如愿般的笑出声。
瓦伦丁最怕的竟然是死亡。
侍卫粗鲁的押着塞克拉离开,鸽血红的冠冕在和瓦伦丁打斗时掉落在地。
这一刻,她已不再是王后。
她终于不再是一个王后。
塞克拉经过人群时看见了站在瓦伦丁之下的莱诺。
莱诺低着头,未曾注意到塞克拉投来的视线。
塞克拉看着一副唯唯诺诺模样的莱诺,嗤笑一声。
这个一辈子都只能活在自己父亲阴影下的蛆虫。
沈其安站在人群最末尾旁观了全程。
他不为塞克拉感到痛心,但同样也开心不起来。
仆人原本已经告诉塞克拉沈其安在巴林塔的消息,她没想到竟然还会再相见。
塞克拉真心的看着沈其安,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再见,弗洛里安。”
沈其安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静静的目送着塞克拉被侍卫押下去,直至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
瓦伦丁被送往寝殿,等待宫廷医师的救治。
塞克拉的怀疑成了真,插进脖颈里的那一刀确实不足以致命。
宫廷医师在包扎后就离开去配药。
莱诺走进瓦伦丁的寝殿,看到层层帷帐下有一个躺着的身影。
他慢慢走向前,最后跪在床边。
“陛下,塞克拉串通侍卫。”
“等我赶到时,已经不见了。”
瓦伦丁强忍愤怒坐起身:“找,把她给我找出来。”
莱诺终于微微抬起头,看到了瓦伦丁虚弱的模样。
跪伏在地的人像是爆冲的猎犬,提着刀狠狠刺进身体。
瓦伦丁怒极反笑,他从没想过自己这个默默无闻的儿子竟然还有这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