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腰间悬掛的那块万宝楼任务玉牌,在刚才那生死一瞬的剧烈能量衝击和拋飞碰撞中,“咔嚓”一声轻响,彻底碎裂开来,化为几块黯淡无光的碎片。
从他腰间脱落,掉入下方灰白的骨粉之中,瞬间被掩埋。
曹琰此刻全部心神都在保命和压制体內肆虐的兵煞之气上,哪里还顾得上一块小小的任务玉牌!
他身体重重地摔在二十多丈外的地上,又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稳住。
他顾不上查看伤势,也顾不上心疼破损的玄云袍,强忍剧痛和翻腾的气血,连滚带爬地冲向最近的一处掩体——半截插在地里的、巨大的暗红色盾牌残骸后面。
躲到盾牌后,他立刻取出数颗疗伤和镇压异种能量的高阶丹药,看也不看一股脑塞进嘴里,同时全力运转《血狱魔经》。
同时淡紫色的雷霆之力在体內游走,配合魔功的霸道,艰难地驱逐、炼化著侵入体內的可怕兵煞之气。
玄云袍破损处灵光微微闪烁,开始极其缓慢地自我修復。
他死死咬著牙,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呻吟,耳朵却竖得尖尖的,神识更是收缩到极限,只覆盖身周数丈范围,警惕著任何可能的后续攻击。
那冲天而起的血色光柱持续了约莫三息,才缓缓消散。
原地留下一个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镜的坑洞,坑洞周围十丈內的地面,全部结晶化,呈现一种暗红色,散发著高温和恐怖的煞气波动。
四周,重新恢復了死寂。
只有那坑洞,无声地诉说著刚才那一瞬间爆发的毁灭力量。
曹琰藏在盾牌后,足足调息了半盏茶的时间,才勉强將体內那缕最难缠的兵煞之气炼化掉小半,伤势暂时稳住,但內腑受创不轻,实力至少下降了三四成。
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玄云袍的破损也让他防御大减。
“好险……差点就栽了……”
曹琰心有余悸,背后已被冷汗浸透。
那上古禁制的威力,绝对达到了金丹级別,而且触发得毫无徵兆!
若不是他反应够快,神识预警加上惊魂簫的干扰和流云式的借力,哪怕慢上百分之一瞬,此刻他已经和那些兵器骸骨一样,化为飞灰了!
“这鬼地方,果然一步一杀机!”
曹琰眼神阴沉。他之前的谨慎是对的,但显然还不够。
这片上古战场,任何一点不起眼的东西,都可能隱藏著致命的陷阱。
他不敢再贸然行动,静静地潜伏在盾牌后,一边全力疗伤,一边观察著那岩洞入口和周围的环境。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確认那禁制没有再被触发,也没有其他危险出现,曹琰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自己刚才摔落的地方,以及腰间。
“嗯?”
他微微一愣,手摸向腰间。
那里空空如也。
“玉牌……碎了?”
曹琰立刻回想起来,似乎在被震飞的时候,听到过一声轻微的碎裂声。
当时生死关头没在意,现在想来,应该是那块万宝楼的交接玉牌,在狂暴的能量衝击和撞击中毁掉了。
“毁了就毁了吧,反正这任务也是个坑。”
曹琰撇了撇嘴,並没太在意。
一块任务凭证而已,任务交接不了就交接不了吧。
但总比丟了命强。
他丝毫不知道,那块看似普通的玉牌碎裂,对他而言,意味著什么。
……
黑石城,万宝楼深处,隱秘房间。
斗篷人面前的黑色晶石,原本稳定显示著代表曹琰的淡红色光点。
突然,那光点猛地一阵剧烈闪烁,亮度骤增,仿佛承受了巨大的能量衝击,紧接著,毫无徵兆地,彻底熄灭、消失了。
晶石画面上,只剩下一片代表荒原地形的灰暗背景,和那个標註著“葬神谷”的恐怖区域轮廓。
斗篷人幽绿的目光盯著熄灭的光点位置,沉默了片刻。
旁边侍立的女侍小心翼翼地问道:
“大人,第十七號的生命印记……熄灭了?”
“嗯。”
斗篷人嘶哑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敲击座椅扶手的手指停了下来,
“在葬神谷边缘触发了一处上古兵煞禁制,能量反应达到了金丹中期水准。
印记瞬间熄灭,没有移动跡象,看来是连渣都没剩下。”
女侍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但很快掩饰下去:
“又是一个废物,连谷口都没真正进入就死了。
白白浪费了大人一颗『子母感应石』的子石。”
那任务玉牌中,被斗篷人悄然嵌入了一颗“子母感应石”的子石,不仅能远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