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的练习刚刚结束。
张松文没有立刻说话,他先是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学生,然后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仔细地打量著刚从情绪中抽离的沈墨。
“你……”张松文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適的词语。
“你上周的表演,还带著科班生的匠气,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你在『演』一种正確的情绪。”
他站起身,绕著沈墨走了一圈,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探究。
“但刚才,我看到的不是『表演』。”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压低的激动。
“我看到的是一个人。你的指尖在无意识发抖,瞳孔的焦距是散的,甚至连吞咽口水的节奏都带著一种绝望的克制。”
“最宝贵的是你那个下意识的动作,右手拇指用力掐著左手虎口,直到泛白。”
“这不是我教的技术,这是人在极度紧张时,身体最真实的反应!”
张松文停下脚步,猛地拍了一下手掌,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可思议!短短十几天,你的进步不是爬楼梯,是坐上了火箭!”
“按道理四年科班都没学会的东西,不可能在短时间內掌握。”
“我只能说,你好像……突然开窍,打通任督二脉了!”
他的语气充满了发现瑰宝的狂喜。
“你对角色的理解、对细节的捕捉、对情绪的掌控力,完全超越了一个刚毕业的学生,甚至比很多在圈里摸爬滚打多年的演员更老道,更,准確!”
沈墨微微喘著气,感受著心臟因刚才沉浸表演,而强力到此刻尚未平静的跳动。
他自己也清晰地感受到了这种蜕变。
前世十几年的商海沉浮的阅歷和感悟,与今生这具年轻身体完美融合,產生了惊人的化学反应。
那些曾经需要苦苦琢磨才能触碰到的表演层次,如今几乎是信手拈来。
他看著激动不已的张松文,谦逊地笑了笑。
这就是重生的馈赠之一么?
不仅仅是记忆,连灵魂的感知力都被彻底重塑了。
他对六天后的北舞之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
雪子,现在的你,又变成了什么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