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堂门外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
周天岁出现在院落里,布置在县衙的灵符使得部分皮肉满是焦灼,不过正在眨眼间恢復。
他眉头微蹙,目光落在屋內的李治身上。
同时哼哈二將一左一右守著李治,即便已经残缺不堪,依旧试图挡住周天岁进入公堂0
周天岁的眼神复杂,长长的嘆了一口气。
他知道李治兼修道法,但没想到竟然已经突破开窍境,並且与天师道的牵连会如此之深。
“李治,你难道不清楚授籙道士意味著什么吗?”
周天岁能察觉到李治的突破在关键时刻,却没有出手阻止,隨即听到屋內传来清脆的声响。
如同种子破壳发芽,米香四溢。
“也好吧,至少不必一条路走到死。”
周天岁见过太多惊才绝艷者因贪多而陨落,李治拥有天生双心,能否是个例外不得而知。
思忖间,李治的气息彻底稳固,標誌著开窍境已成。
周天岁不再犹豫抬步向前,推开公堂大门。
吼!!!
哼哈二將顿时显露出作为阴邪的一面,上下顎张开半米,传来低沉如闷雷般的嘶吼。
它们寸步不让,举手投足都是在掩护李治离开。
周天岁没有急著进入公堂,打量李治的同时,也在打量哼哈二將,意识到天师像出现在湖州城很可能是傀道君所为。
忽的,异变突生!
只见李治浑身真元涌动,一根根细如髮丝的嫩芽钻出毛孔,相比血红色的根须,嫩芽更为粗壮,材质呈现出羊脂白玉状。
穗米经的开窍境,最显著的特点便是谷种发芽。
“白玉京一脉吗?”
周天岁有些迟疑,天师道的十二脉中,白玉京的授籙道士已经绝跡,两百年都未见过。
李治完成白玉京的授籙,不知是福是祸。
唰!
晋升完成后,所有嫩芽又在剎那间缩回体內,消失得无影无踪,米香也一同没入体內。
李治面色有些苍白,看向门口的周天岁。
不等开口。
周天岁食指弯曲一用力,指甲宛如暗器破空。
李治捕捉到指甲划过自己,还未感觉疼痛,哼哈二將已经双目泛红,张牙舞爪的扑向周天岁!
“哼哈二將,退下!!”
哼哈二將硬生生止住步伐,然后回到香台之上。
李治低头一瞥,自己的小拇指已经整根断掉,不过却有大量谷种的嫩芽连接两边伤□。
紧接著,嫩芽逐渐收拢,小拇指又长到原位。
李治明白周天岁在变相的告诫自己。
三教九流一旦踏足开窍境,实力將会翻天覆地,所以授籙道士才会凌驾於道童。
天师道的授籙道士显著特点便是不死”。
一切器官肢体化作碎片,都可以靠著谷种重新拼接回来。
李治却能感觉到弊端,小拇指血肉骨骼还未彻底癒合,同时自己的阳寿有明显减少。
“大概半个月的样子,按理说如果没有兼修內功,普通人达到穗米经的开窍境大多都已经寿元枯竭了吧?甚至有可能当场暴毙。”
李治明白三教九流一定有延寿之法,扫过百世书。
&a;a;lt;阳寿:12年&a;a;gt;
“周大人,道录司的开坛选丹是时候了吗?”
周天岁没有回话,抬眸注视著微微泛亮的天色,秋风裹挟著湿寒席捲整个湖州城。
地面覆上了一层寒霜。
“李治,霜降已至,立冬不远了。”周天岁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比往常更低沉几分。
“四百年前,我刚在湖州城立家不久,也是通过道录司的选拔成为十旗,当时龙灾兴起,便拋妻弃子前往南海,一去就是二十年。”
周天岁重新看向李治,眼神复杂难明,“湖州的冬天,向来不好过,今年的,恐怕尤甚。”
李治反应过来,周天岁绝对清楚鬼母灾的始末。
为何沦为阴邪?难道真的是主动为之?
李治没有询问缘由,先前路途中有旁敲侧击过,但每当自己提及,周天岁都不会作答。
“李治,即將开坛选丹,会有千旗旁观,此人十分危险,你儘量不要暴露自己的真元。”
“谁?”
“傀道君。”
周天岁眯起眼睛,“此人是后天容纳木病入道,食人成性,尤喜以婴孩为材。”
木病。
李治想起严溯的医书记载过,木病便是植物人的意思,又名木僵,傀道君確实是个疯子。
“婴孩为材?”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