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心念微动,胸口贴合的尸皮生出反应,骤然蠕动起来,铁甲有一道口子裂开。
能看到口子边缘布满细密的肉芽。
內部不是李治的五臟六腑,而是深邃无垠的黑暗。
卡巴卡巴。
尸皮表面张开的口子一张一合,李治才意识到,自己胸前的口子竟然是殭尸袋的嘴巴。
“嘶,画风越来越猎奇了。”
李治眼角抽搐,隨即从中伸出狭长的舌头,把门前的几册卷宗一口吞掉,收进储物空间內。
“目前来看有点鸡肋,殭尸袋摄入物件需要吐舌,旁人怎么可能躲闪不及?杀伤力约等於零。”
“不过吧,殭尸袋未来的成长性依旧可以期待。”
李治很是好奇,如果殭尸袋能发展到类似旱魅的层次,会不会成为一个猎奇版本的袖里乾坤?
他合拢殭尸袋的嘴巴,仔细检查內外的变化。
按理说,法器隨著祭炼加深往往会衍生出独特的器篆,通常中乘法器便开始逐渐显现。
李治感觉殭尸袋品阶早已不是下乘法器,却毫无器篆。
“所以殭尸袋的本质更加接近於行尸,而非法器。”
李治癒发好奇殭尸袋如今的防御力。
“呸!”
血剑气一闪而过,径直落在左肩的尸甲上。
伴隨著些许刺痛,李治低头看去,只见尸甲仅仅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痕,皮肤都未受到波及。
“真不错!”
李治面露满意之色,殭尸袋传来高兴的念头。
“殭尸袋唯一的弊端就是每日需要餵食血水,以我如今血液的產量,至少占据三成左右。”
“所以,也是时候衝击开窍境了。”
相比筑基境突破凝气境,开窍境无需打坐,也不用服用特定的丹药,只要见神”即可。
没错,见神。
李治怀疑所有三教九流的道统传承,都得在开窍境时见神,获取承认后就能正式踏足。
所以开窍境修士又被称为授籙道士。
穗米经见神的方式有许多。
比如挖目,把自己的眼珠取掉,浸泡在穗米酒中,另一只眼珠就可以模糊的感应到仙神”。
或是食米,不断往肠胃中吞咽生米,直至生米满出喉咙,五官皆有生米外渗也可以见神。
穗米经大篇幅的记载著见神方式,反正千奇百怪。
而所谓仙神,自然是三教九流供奉的存在。
天师道是十二位天师。
李治取出先前准备的白蜡烛与铜镜,把蜡烛点燃放在窗口,铜镜以一个怪异角度捧在面前,保证自己的脸庞不会映上去。
接下来,就是带著铜镜围绕蜡烛不断绕圈。
据说在蜡烛烧完前,可以顺利在镜面上见神。
“真他妈邪门,不过其余方式要么自残,要么条件苛刻,这个印镜法反而看起来比较简单。”
李治严格按照步骤,蜡烛油不断滴落。
哼哈二將眼珠子跟隨李治左右乱转。
二十余道身影步履蹣跚,艰难的跟隨官道走进密林中。
他们大多只是十一二岁的孩童,身上穿著明显不合身的宽大道袍,布料粗糙,浆洗得发白。
队伍中间,四名年纪稍大的少年合力抬著一尊塑像,塑像用白布严密盖住,不过半人高。
四人个个脸色涨红,每步都异常吃力。
“师——师傅,我们真的——真的不行了!!”
——
少年喘著粗气,声音带著哭腔,“还没——看到湖州城的影子,天师像——怎么越来越重了?”
“看来,天师道不愿我们入庙湖州城。”
被称为师傅的女子道袍得体,不过也已经破烂,若是李治在旁,必然能认出正是五斗米观的秋涑。
秋涑眉头紧锁,心里清楚天师道內部派系林立。
白玉京一脉已经沦为边缘的边缘,除去自己这个授籙道士以外,很可能已经道统断绝。
她能感觉到是城內其余分支的天师像,在排斥白玉京像。
“再坚持坚持,等会儿由为师来负责背著天师像。”
秋涑咬了咬牙,“无论如何,天亮之前,我们必须带著白玉京像进城!这是天师的諭令不可耽搁!”
她目光扫过身后面黄肌瘦的道童们,心头一阵酸涩。
道童大部分都是青州灾后收留的难民遗孤,连最基本的温饱都难保证,至今都没有入道。
秋速却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白玉京一脉崛起的关键,很可能就在湖州城,当初监牢深处的白玉京像就是这么告知她的。
那尊白玉京像灵智低劣,话语断断续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