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个,能让他名正言顺出手的机会。”
“传本王的令。”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让郭勛那个蠢货,这几日给本王安分一点。”
“另外,派一队黑旗军的暗哨,日夜不停地给本王盯住城南那座道观。”
“本王倒要看看,他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整个神都,都因为赵德的忍气吞声,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观望之中。
所有人都等著看,这位神秘莫测的大能,到底能忍到什么时候。
他们都在等待著一场风暴的到来。
第二日,清晨。
神都城西,一条僻静的巷子里,一座看起来与周围並无二致的普通宅院之內。
一位鬚髮皆白,身著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御史官袍的老者,正对著院中那口早已是乾涸了数十年的枯井,唉声嘆气。
他叫林正德,是御史台里出了名的硬骨头。
昨日,他亲眼目睹了安乐侯郭勛在城南道观前的暴行,当即便要上书弹劾,却被同僚死死地拉住。
“林大人,您这是何苦?那郭勛是秦王殿下的外戚,您斗不过他的。”
“老夫食君之禄,自当为君分忧。眼见不平之事,若不敢言,与那木雕泥塑,又有何异?”
他终究还是写了那封奏摺。
结果,可想而知。
奏摺在递上去之后,便石沉大海,再无半点的回音。
他还因此,被御史台左都御史宋崖,叫到了公房之內,不轻不重地训斥了一番,罚了他半年的俸禄。
林正德看著那口枯井,只觉得胸中一股鬱结之气,无处宣泄。
他想起了昨日,在返回的路上,曾路过城南那座道观。
他看到那个南境来的修士,正默默地收拾著那满地的狼藉。
他一时心中不忍,便让家僕,將自己那本就不多的俸禄,取出了一半,匿名地送了过去。
“唉————”
林正德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就在此时,一阵充满了惊喜的呼喊声,从他的身后传来。
“老爷!老爷!出————出水了!”
一个老僕人,连滚带爬地从后院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什么出水了?”
林正德的眉头,皱了起来。
“井!井啊!”那老僕人指著院中的那口枯井,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剧烈地颤抖,“那口枯了几十年的井,它————它自己冒水了!”
林正德闻言,脸上露出了荒谬的神情。
他快步走到井边,探头向下一看。
然后,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只见那深不见底的井底,竟真的有清澈的泉水,正从那乾涸开裂的井壁缝隙之中,咕嚕咕嚕地向外冒著。
水位,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上涨。
一股混杂著泥土芬芳与淡淡灵气的清新气息,从那井口之中扑面而来。
林正德只闻了一口,便觉得那堵在自己胸中,一整夜的鬱结之气,竟奇蹟般地消散了大半。
“这————这————”
他伸出那双微微颤抖的手,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这如同神跡般的一幕。
“天————天佑我林家啊!”
而就在林家上下,都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喜悦之中时。
神都城东,那座金碧辉煌,极尽奢华的安乐侯府之內,却是一片愁云惨澹。
“啊”
一阵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从那座守卫森严的主臥之內,传了出来。
臥房之內,安乐侯郭勛,正赤裸著上身,在那张由整块千年暖玉打造而成的巨大床榻之上,疯狂地翻滚著,哀嚎著。
他的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如同烂疮般的黑色脓包。
脓包破裂之后,流出的並非是鲜血,而是一种充满了恶臭的黑色脓液。
那脓液,仿佛带著某种诡异的腐蚀性。
所过之处,他的肌肉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萎缩,腐烂。
更让他感到绝望的,是他体內的修为。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丹田气海之中,那辛苦修炼了数十年的法力,正在疯狂地向外溃散。
不过是短短一个时辰的功夫,便已是彻底地归零。
他从一个高高在上的修士,重新变回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一个身染恶疾,即將死去的凡人。
“太医!御医呢!都他娘的死到哪里去了?!”
一个看起来像是侯府大总管的中年男人,对著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