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一声。
那具尸体,如同风化的沙雕,瞬间化作了一捧灰白的粉末。
他们的所有精血与魂魄,都被某种极其邪恶,极其霸道的阵法,抽取一空。
魏无涯一言不发,一连推开了十几户人家的门。
景象,如出一辙。
整个村庄,数百口人,都在同一时间,以同一种方式,死去。
“侯爷!这里有动静!”一名亲兵在村口那口早已乾涸的枯井旁,高声喊道。
魏无涯身形一闪,瞬间便出现在了井边。
井底的淤泥之中,躺著一个奄奄一息的男人。
他浑身乾瘪,气若游丝,似乎是唯一的倖存者。
几名亲兵七手八脚地將他从井里抬了上来。
魏无涯蹲下身,亲自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珍贵的疗伤丹药,塞进了他的口中。
那男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他看到了魏无涯身上那身玄黑色的麒麟重甲,仿佛看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他挣扎著,伸出乾枯的手,死死地抓住了魏无涯的臂甲。
他的口中,发出了断断续续,如同梦吃般的嘶吼。
“万————万相————”
“万相劫主————他————他回来了————”
魏无涯的瞳孔,猛地一缩!
万相劫主?!
那个早在万古之前,就已被大夏太祖镇压的魔道巨擘?!
“他在哪?!他要做什么?!”魏无涯抓住那人的肩膀,沉声喝问。
那“倖存者”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他的眼中,流出了两行黑色的血泪。
“阵————万魂血祭大阵————”
“他————他要在南云州的边境,布下那座大阵————”
“他要————要將整个南云州,都变成一片————血海————”
说完这最后一句。
那名“倖存者”的头,猛地一歪,彻底断了气。
他脸上的恐惧,永远地凝固了下来。
魏无涯缓缓地,站起身。
他的脸上,再无之前的困惑与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滔天的杀意!
半个时辰后。
这个足以让整个大夏王朝都为之震动的恐怖消息,被魏无涯带回了镇南城。
州府大堂之內,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夏启明听完了魏无涯的匯报,他的脸上,唰”的一下,血色尽褪。
他大惊失色,身体晃了晃,几乎要从椅子上摔下来。
“万相劫主?!”
他的声音中满是惊骇。
他猛地站起身,当著所有调查团成员的面,对著齐圣言与魏无涯行了一个大礼。
“齐太傅!魏侯爷!”
他的声音,悲愤而又恳切。
“此等上古魔头,已非启明一人,所能抗衡!”
“还请二位,看在南云州百万苍生的份上,出手相助!救万民於水火!”
大儒齐圣言与镇北侯魏无涯,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在瞬间,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名为明悟的光芒!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
南云州的异变,並非靖王所为!
那座神秘的功德碑,也不是靖王创造的!
而是“天道”!
是天道,为了应对即將到来的,万相劫主这场灭世魔劫,而提前降下的用以自救的武器!
而靖王夏启明,只是那个恰好在正確的时间,出现在了正確地点的,被天道选中的幸运的执行者!
这个理由解释了之前所有的不合理!
解释了功德碑的来歷!
解释了龙脉的復甦!
也解释了,夏启明为何会推行那套看似荒谬,实则充满了“仁政”意味的新规!
一切,都是为了凝聚南云州的人心与气运,用以对抗那即將到来的上古魔头!
真相,大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