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片刻之间,被彻底地清零了。
炎烈自己,也感觉到了那股来自天地的拋弃。
他丹田之內,那液化的法力,正在飞速地流失,变得稀薄。
他感觉自己与这片天地的联繫,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斩断了。
他成了这片天地的弃儿!
同一时间。
那些被各大势力,派来日夜监视焚天谷的探子们,几乎是在同一时刻,通过各自的传讯法器,向他们的主人,匯报了同一个足以让整个南云州都为之失声的消息。
“稟————稟告族长!焚天谷————焚天谷的灵脉————枯了!”
“宗主!出大事了!焚天谷完了!一夜之间,从洞天福地,变成了一片————
一片绝灵之地!”
“我————我能感觉到,那里的灵气浓度,比凡俗的荒漠,还要稀薄!天————
天地,在这一刻,彻底拋弃了他们!”
第二日清晨。
天还未亮,镇南城的中心广场,便已是人山人海。
南云州所有残存的势力首领,一个不落地全都来了。
他们之中,有许多人是连夜从百里之外的宗门驻地,御器飞行而来。
他们脸上,再无昨日的讥讽与不屑。
转而是一种发自內心,难以掩饰的恐惧。
所有人都沉默著,用一种看神明般的眼神,敬畏地看著那座静静矗立在广场中央的白玉石碑。
一夜之间,石碑之上,出现了新的变化。
在那光滑如镜的碑面最下方,凭空出现了三个古朴的大字。
焚天谷。
而在“焚天谷”这三个字的后面,是一个用鲜血写成,巨大而狰狞的“罪”
字!
那“罪”字仿佛蕴含著某种魔力。
所有看到它的人,都感觉自己的神魂,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脑海之中,不由自主地便浮现出平安镇那三千凡人,临死前绝望哀嚎的景象o
在“罪”字的下方,还有一行清晰的小字。
功德值,10000。
这个结果,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比任何血腥的屠杀,都更让这些心高气傲的修士,感到恐惧。
靖王夏启明,没有派出一兵一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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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没有离开过镇南城的州府衙门。
他就让一个传承了上千年,底蕴深厚的修仙宗门,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名存实亡。
这不是凡人的手段。
这不是王权的威慑。
这是神罚!
是那块石碑,是石碑背后那只看不见的大手,对所有胆敢挑衅新规则的人,降下的冷酷无情的审判!
人群之中,几个昨日跟著炎烈一同离去,言语之间同样充满了嘲讽的宗门长老,此刻脸色煞白,双腿抖得如同筛糠。
他们庆幸。
庆幸自己没有像炎烈那样做出头鸟。
他们后怕。
他们不敢想像,如果昨天,自己也带著门下弟子,去血洗一个凡人城镇,那么今天,那个名字,会不会就换成了自己的宗门。
就在所有人都被焚天谷的下场,震慑得心神欲裂之时。
一个新的,更加匪夷所思的消息,从城外传来。
“平安镇!平安镇有灵气了!”
一个负责打探消息的散修,连滚带爬地衝进了广场。
“在那个被焚天谷血洗的平安镇废墟之上,有微弱的灵气,开始重新匯聚了!
“”
什么?!
所有人都愣住了。
“神寂之日”后,整个南云州,都成了一片灵气枯竭的绝地。
怎么可能,会有一个地方,灵气不减反增?
“那里的灵气浓度虽然不高,但千真万確!是整个南云州,除了靖王府之外,唯一一个灵气在恢復的地方!”那个散修指天发誓。
这个发现,让无数还在迷茫,还在恐惧的修士,眼中猛地爆发出了一道精光。
他们想到了什么。
他们想到了功德碑上,那条关於“赏罚”的规则。
焚天谷造下罪孽,宗门沦为绝地。
那么,平安镇那三千枉死的凡人,他们所代表的“功德”,又该归於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