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什么功德碑,什么天道赏罚,都是狗屁!”
“在这南云州,在这修仙界,拳头,才是唯一的道理!”
“来!为了我焚天谷的威名,为了我们即將再次崛起的前路,干了此杯!”
“干!”
“长老威武!”
“焚天谷万岁!”
大殿之內,响起了一片狂热的欢呼。
弟子们纷纷起身,將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整个大殿,都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他们嘲笑著靖王的无能,讥讽著那些还在观望的胆小鬼,幻想著焚天谷即將再次崛起,成为南云州霸主的美梦。
没有人注意到,殿外那轮皎洁的明月,不知何时,已经被一抹淡淡的阴影所笼罩。
归墟神国之內。
陆青言身穿一袭青衫,平静地盘坐在那座巨大的天地烘炉之前。
他的双眼紧闭,但他的意志,却早已穿透了空间的壁垒,化作一只无形的眼睛,冷漠地注视著焚天谷內那场最后的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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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了炎烈脸上的得意。
他看见了那些弟子眼中的狂热。
他看见了他们脚下,那条深埋於地底,为整个焚天谷山门,提供了上千年能量的三阶火属性灵脉。
那条灵脉,如同一条沉睡的火龙,散发著灼热的气息。
陆青言的意志,锁定在了那条灵脉之上。
月,正圆。
时辰,已到。
审判,开始。
他的意志与天地烘炉合一。
他对著那条远在千里之外的灵脉,下达了一个简单的指令。
“剥离。”
焚天谷,宗门大殿。
炎烈刚刚將一杯辛辣的烈酒,灌入喉中。
他正准备再说几句鼓舞士气的话。
突然,他感觉手中的青铜酒爵,微微地颤动了一下。
他起初並未在意,以为是自己喝多了。
但紧接著,他感觉整个大殿內的温度,似乎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快地下降。
前一刻,这里还因为修炼火系功法的弟子眾多,而显得有些燥热。
下一刻,一股刺骨的冰寒,便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怎么回事?!”
“好冷!我的火球术————怎么施展不出来了?”
大殿之內,响起了一片惊慌失措的议论。
炎烈心中,猛地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扔下酒爵,身形一闪,第一个衝出了大殿。
他抬头,看向了宗门广场中央,那棵被他们视为圣物,千年不倒,永远燃烧著熊熊烈焰的“赤焰松”。
然后,他看见了让他毕生难忘,神魂欲裂的一幕。
那棵巨松之上,那熊熊燃烧的,仿若永不熄灭的火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变得暗淡,熄灭。
赤红的树干,在短短数息之间,便化作了焦黑的木炭。
生机,正在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態,从这棵千年古树的身上,飞速地流逝。
炎烈惊骇地將自己的神识探入地底。
然后,他感觉到了,那条与焚天谷气运相连,与他神魂相系的宗门灵脉。
枯了!
那条原本如同火龙般,充满了磅礴火属性能量的灵脉,此刻变得冰冷,死寂。
其中蕴含的所有灵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抽取得乾乾净净!
“不——!”
炎烈发出了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笼罩著整个焚天谷山门那座传承了上千年的护山大阵,那巨大的火焰光罩,在空中剧烈地闪烁了几下。
“咔嚓”一声脆响。
如同断了电的灯泡,彻底熄灭,消失不见。
紧接著,更为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啊!我的灵力!我的灵力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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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內门弟子,惊恐地看著自己的双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丹田气海之中,那辛苦修炼了数十年的法力,正在疯狂地向外溃散!
他的修为,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飞快地倒退,直到彻底归零。
他从一个高高在上的修士,重新变回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这种从云端跌落凡尘的巨大落差,让他的精神,瞬间崩溃了。
这並非个例。
大殿內外,所有短时间內回復实力的弟子,都发出了同样绝望的哀嚎。
他们的修为,都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