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彻底顛覆了镇民们数百年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认知。
他们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他们听懂了,不抱成团,就得死。
陆青言看著他们眼中渐渐燃起的火焰,知道这还不够。
他要给他们一个更大的,足以让他们拋弃一切去追寻的希望。
“在这里,没有高高在上的仙师,没有作威作福的恶犬。”他的声音拔高,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力量,“在这里,人人平等,人人有饭吃,人人都有机会,去掌握自己的命运!”
“你们以为,修行是那些仙师老爷们的特权吗?”陆青言冷笑道,“错!他们只是霸占了资源,堵死了你们的路而已!”
他伸出手,指向人群。
“今日,我就要在这青木镇,立下你们改变命运的第一块基石!”
“我会从你们之中,选出九个在这次反抗中,最英勇,信念最坚定的人。由我,亲自传授他们力量,让他们成为青木镇的第一批守护者!”
话音落下,整个广场彻底沸腾。
凡人也能修行?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天方夜谭!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陆青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热。
陆青言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开始点名。
“王山。”
第一个名字吐出,王山浑身一震,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只是一个擀麵条的,他只是凭著一股血气,第一个冲了上去。
他凭什么?
周围的镇民,已经向他投来了混杂著羡慕、嫉妒与敬畏的目光。
“刘三。”
“张铁牛。”
陆青言一连念出了九个名字。
这些人里,有第一个拿起武器的汉子,有在混乱中救下邻居孩童的妇人,有那个寧死不屈被打得半死的学徒。
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在最绝望的时候,没有选择退缩。
被点到名字的九个人,在数千道目光的注视下,一步步走上了高台。
他们激动得浑身颤抖,脸色涨红,这是他们这辈子,从未有过的荣耀时刻。
陆青言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神情激动的九个人,眼神依旧冰冷。
他不在乎这些人此刻在想什么。
他只知道,这些人將是他亲手点燃的第一批火种。
他们的命运,从这一刻起,將与他那条名为“赤天”的道路,再也无法分割o
深夜,青木镇祠堂大门紧闭。
祠堂內没有点灯,只有月光从破损的窗欞透进来,照得堂內一片清冷。
王山和其他八个人盘腿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他们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只能听到彼此粗重的呼吸和心跳声。
白日里的荣耀和激动已经褪去,此刻剩下的只有对未知的紧张和敬畏。
陆青言就站在他们面前,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
他等所有人都彻底安静下来,才缓缓开口。
“你们以为,修行是什么?”
没人敢回答。
陆青言冷冷地看著他们:“是像忘川渡那样,把人当药材,把地当矿场,去吸乾这天地间的一切,来供养自己一个人长生不死吗?”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那是畜生的道,不是人的道。”
王山等人听得心头一震,他们从未听过有人敢如此评价仙师的修行。
“真正的力量,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也不是从地里挖出来的。”陆青言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它源於守护。你们想守护自己的妻儿,想守护自己的家园,想守护自己不再被当成牲口一样宰割的尊严。这份心思,就是力量的根。”
“我今天要教你们的,就是如何让这颗种子,从你们心里长出来。”
说完,他不再废话。
陆青言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一枚通体漆黑、没有任何纹路的方印,静静地悬浮在他的掌心之上。
那正是被他散功重置后的【天命官印】,此刻它像一个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洞,充满了原始而混沌的气息。
他將官印向上一拋。
官印飞至祠堂半空,一股无形的力场间扩散开来,笼罩了在场的所有人。
王山等人只觉得身上一沉,仿佛被一座看不见的大山压住,连思维都变得迟滯。
他们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正在缓缓转动的石磨里,而他们心中所有的念头,所有的情绪,都在这石磨的碾压下,被一点点地挤压出来。
“这里,我称之为民意洪炉。”
陆青言的声音,如同神諭,直接在九人的脑海中响起。
“现在,闭上眼睛,想。”
他的声音冰冷,带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