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想用忘川渡的权力来恐嚇你们,用旧的秩序来压垮你们。”
“但在这里,在青木镇,旧的秩序已经死了。”
他环视四周,目光冷酷而决绝:“谁来决定,他们的下场?”
短暂的沉寂后,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声爆发出来,淹没了三人最后那几声悽厉的求饶。
“杀了他们!”
“血债血偿!”
镇民们不再等待,也不再需要陆青言的命令。
他们弯下腰,从地上捡起石头、瓦砾,所有能找到的,足以宣泄他们愤怒的东西。
王山第一个冲了上去,他抄起一块石头,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砸向了赵虎的脑袋。
“砰!”
沉闷的声响,压倒了所有的尖叫。
血四溅。
镇民们彻底失控,他们涌向广场中央,將那三人彻底淹没。
石头、木棍、怒吼、哭泣。
当一切平静下来,那三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人,早已被砸成了一滩血肉模糊的烂泥。
鲜血,染红了广场的一角。
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但镇民们却並未逃散,他们互相看著,眼中写满了震撼、狂热,以及一种从未有过的解脱。
他们的手,沾染了鲜血。
他们的心,与陆青言的命运,彻底绑在了一起。
陆青言在高台上,冷眼看著这血腥的场景。
他知道,第一步已完成。
恐惧被击碎,信念开始滋生。
他看向那堆银光闪闪的財富,抬手一指:“从今日起,青木镇的天,换了。
“”
广场上的血腥味还未散尽,三人的尸体已被拖走,只留下一滩暗红色的污跡。
镇民们没有散去,他们围著那堆积如山的財物,眼神狂热,却又带著一丝茫然。
復仇的快感退去后,巨大的空虚和对未来的恐惧重新攫住了他们的心。
忘川渡会来报復,这是毫无疑问的。
他们杀了忘川渡的狗,主人岂会善罢甘休?
而眼前的这些財物,又该如何处置?
“陆先生————这些钱財,我们————我们该怎么分?”一个胆大的汉子终於忍不住开口问道,他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陆青言站在高台上,目光冷漠地扫过一张张既贪婪又惶恐的脸。
他看得出,这些人的腰杆虽然挺直了片刻,但脑子里的奴性还未根除。
他们杀了旧主子,便下意识地想找一个新主子来替他们做决定。
“分?”陆青言冷笑一声,反问道,“分给你们,然后呢?”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然后你们拿著钱,去买田,去盖房。有的人手脚快,脑子活,就成了新的地主。有的人老实本分,或是运气不好,家里的钱光了,就只能再去给新地主做工。”
陆青言走下高台,缓步渡到人群面前,他的眼神像刀子,剖开每个人心底最深处的想法。
“用不了多久,青木镇还是青木镇,只不过换了一批人当主子,换了一批人当奴才。等忘川渡的人回来,他们只需要收买那些新主子,一切就又回到了原点。你们告诉我,杀那三个人,流那些血,又有什么意义?”
一番话,说得眾人哑口无言。
他们从未想过这些,只觉得杀了恶人,分了钱財,便是天大的好事。
此刻被陆青言一点破,才惊觉自己不过是从一个牢笼,跳进了另一个自己亲手打造的牢笼。
看著眾人脸上的迷茫,陆青言知道,时机到了。
“想要活下去,想要堂堂正正地活下去,靠分钱是不行的。”他站定,声音斩钉截铁,“从今天起,青木镇成立集社。”
“集社?”镇民们面面相覷,这个词对他们来说全然陌生。
“这地上的所有財物,所有药材,镇上所有的田地,都不再属於某一个人,而是属於我们青木镇集社,属於你们每一个人。”
陆青言指著那堆財物:“这些,是集社的公產。”
他又指著周围的田地和房屋:“这些,也是集社的公產。”
“从今往后,镇上所有伤残老弱,吃穿用度,由集社统一供给,无人会再挨饿受冻。”
“所有青壮男女,都要为集社做事。男人修葺房屋,打造兵器,巡逻守卫。
女人纺织缝补,处理药材,操持伙食。你们做的每一件事,都会被记下工分。凭著工分,你们可以从集社换取自己需要的一切。”
他看著眾人,声音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一根筷子,轻轻一折就断。一把筷子,你们谁能折断?我们现在,就要做那一把筷子。將所有人都拧成一股绳,才能对抗忘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