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那一剎那,他的眼神中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丝波澜。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的是一团火焰。
一团足以將这世间所有不公与黑暗,都彻底焚烧殆尽的熊熊火焰!
那火焰是如此的纯粹,如此的坚定,又是如此的危险。
他看著那个沐浴在阳光之下,仿佛脱胎换骨,获得了新生的少年。
许久后,他才缓缓地开口:“你悟了?”
陆青言没有回答。
他只是对著荀子佩,对著这位在他迷茫之时,为他点亮了一盏明灯的老人,深深地作了一个揖。
“祭酒大人,晚辈有一事相求。”
“说。”
“晚辈想请您替我做个见证。”
他抬起头。
“我,陆青言。”
“自今日起,辞去这监察御史之职,自废这一身修为。”
“从今往后————”
他看著荀子佩,那双充满了震惊与不解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將不再是朝廷的鹰犬。”
“我將不再是任何人的棋子。”
“我,只是我。”
“我將以一介白身,去走一条属於我自己的路。
荀子佩看著他,看著他那双充满了决然的眼睛,点了点头。
“好,我便带你去靖王那里,助你一臂之力。”
安抚使司。
夏启明表情凝重。
从神都的方向,一股他从未感受过的,充满了混乱与崩坏气息的气运波动,正一波接著一波地席捲而来。
每一次波动,都让他那早已是与王朝龙气融为一体的神魂,感到一阵阵发自本源的心悸。
天,要塌了。
就在此时。
屋外,传来了一阵充满了恭敬的通报声。
“王爷。”
“稷下学宫大祭酒,荀子佩,携陆青言,深夜求见。”
夏启明深吸一口气。
这两人深夜来访,究竟是什么意思?
跟神都之变有关係吗?
夏启明一时搞不清楚,便只得应了一声:“让他们进来。”
荀子佩与陆青言,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陆青言一进房间,没有半分的寒暄,还不等他开口,便径直走到了夏启明面前,恭敬道:“王爷。”
“下官陆青言。”
“恳请辞去监察御史一职,以及身上所有官衔,归於林下。”
话音落下。
夏启明抬起了头,目光如同两柄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射向了一旁如同老僧入定般的荀子佩。
“荀祭酒。”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房间帐的温度,都在这一瞬间骤降了几分。
“好手段。”
一股充满了煌煌天威的紫色龙气,从他的身上轰然爆发。
那股可怕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狠狠地压在了荀子佩的身上。
“本王將他视作利剑。”
夏启明走到了荀子佩的面前。
那双狭长的凤目,微微眯起,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滔天怒意。
“你却想將他磨成书生。”
他伸出手指向了荀子珮,那动作,充满了羞辱。
“撬本王的墙角?”
荀子佩的脸上,没有半分的恐惧,他也调动起了自己的灵气进行反击。
就在这房间之內,那压抑得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气氛,即將彻底引爆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