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南城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紧张而又兴奋的气息。
所有人都知道,下一次龙脉源髓的喷发,就在这几日。
而各方势力根据自己的信息渠道收集而来的信息,已经基本上確认了,这一次功德最高的,是不动山。
他们不仅修復了数十条废弃道路,甚至还义务加固了一段本该是由官府负责的城墙。
不动山山主熊开山,更是早已放出话来。
此次的源髓,他不动山,志在必得!
不动山分舵,议事厅。
张灯结彩,气氛如同过节。
熊开山將那件平日里只有在重大的场合才会穿上的宗主大氅,披在了身上。
他坐在主位之上,脸上的络腮鬍被精心打理过,眼睛里是挥之不去的高兴。
——
在他的下首,分舵之內,所有叫得上名字的堂主与执事,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匯聚於此。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笑。
桌上摆满了烤肉与烈酒。
熊开山得意洋洋地向眾人展示著这几日的成果。
那是一幅標题为“不动山功德事跡”的舆图。
图上,密密麻麻地记录了他们修建的每一条路,加固的每一座桥。
“诸位!”
熊开山將手中的海碗高高举起。
“今日,我等不醉不归!”
熊撼山更是第一个站起了身。
他拍著胸脯,大声地保证道:“这次咱们的功德,比那放火的、卖药的加起来都多!源髓一到手,山主您衝击金丹期,便指日可待!”
“山主威武!”
“不动山威武!”
其他弟子也纷纷附和。
整个分舵,都沉浸在一种狂热氛围之中。
就在此时,黑风岭方向。
一道五彩霞光,冲天而起,比以往任何一次的动静都要浩大!
龙脉源髓,喷发了!
熊开山將碗中的烈酒一饮而尽,然后將那海碗摔在了地上。
“出发!”
他一声令下。
带领著门下最精锐的弟子,如同黑色潮水般朝著黑风岭的方向席捲而去。
黑风岭,山谷。
各方势力齐聚。
源髓所化的道场,散发著柔和的光晕,將所有人都阻挡在外。
所有人都將目光聚焦在了不动山的队伍上。
虽然心中不甘,但也默认了此次的归属。
熊开山在一眾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得意地走上前。
他伸出手,准备接收这份“天命所归”的赏赐。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当熊开山的手即將触碰到那层光幕时,光幕竟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一股无形的排斥力轰然爆发,將他硬生生地给震退了三步!
整个山谷,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紧接著,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那道场的入口,向著另一个方向—一药王谷的队伍,打开了一道门户。
孙不语在短暂的错愕之后,脸上露出了抑制不住的狂喜。
他在一眾同样是又惊又喜的药王谷弟子的簇拥之下,施施然地走入了道场,开始牵引源髓。
熊开山彻底懵了。
他看著那个沐浴在金色霞光之中,脸上写满了胜利者姿態的孙不语,又看了看自己那被震得发麻的手掌。
大脑一片空白。
“为————为什么?!”
那声音里,充满了被天道背叛的委屈。
熊开山彻底懵了。
他猛地转过身,双目死死地锁定了那个站在人群之外,面无表情的陆青言。
“是你!”
他如同一头被激怒了的凶兽,一步便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
“轰!”
他那如山般的身躯,重重地落在了陆青言的面前,將地面踩出了一片蛛网般的裂痕。
他一把揪住了陆青言的衣领,將陆青言硬生生地从地上提了起来。
“说!”
熊开山的声音嘶哑扭曲。
“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在暗中做了手脚,偏袒孙不语那个老王八蛋?!”
陆青言抬起头,眼睛里是一片冰冷。
“轰!”
一股磅礴浩大的黑金色气息,从他的身上爆发。
他伸出双手,將熊开山格开。
下一秒,魂渊剑出鞘!
黑色的剑锋,在那霞光映照之下,反射著一抹令人心悸的妖异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