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撞。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可怕的能量衝击波如同颶风,席捲四周。
陆青言的身影,被那股狂暴的力量,震得倒飞了出去,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之上。
而那尊魔猿虚影,也同样不好受。
它那只青色的巨拳之上,被那道充满了毁灭气息的黑色剑光,斩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剑痕。
一股黑色的煞气,顺著那道伤口疯狂地涌入它的体內,侵蚀著构成它身体的血气本源。
那五名结成战阵的不动山弟子,齐齐地喷出了一口逆血。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骇然,他们也没想到,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其力量竟能霸道到如此地步。
可还不等他们重新稳住阵脚,一道比鬼魅还要迅捷的黑色身影,再次欺身而上。
“死。”
只有一声极其轻微的低沉嗡鸣。
那尊魔猿虚影竟僵在了原地,紧接著,一道道比蛛网还要细密的黑色裂痕从它的体表浮现。
“咔嚓——”
“咔嚓,咔嚓——”
如同一件被敲碎了的瓷器。
一声闷响。
魔猿虚影轰然溃散,化作了漫天的血雾。
而那五名结成战阵的不动山弟子,齐齐地喷出了一口逆血。
瘫倒在了那片被鲜血所彻底浸透的泥泞之中,再无声息。
而就在陆青言一剑斩杀五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一剎那。
一道充满了冰冷杀机的幽蓝色流光,从那战场的边缘爆射而来。
二阶符籙,玄冰锁!
那名黑旗军的校尉,终於还是抓住了这个机会。
那道幽蓝色的流光快到了极致,陆青言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
他眼睁睁地看著那道寒光,在自己的瞳孔之中不断地放大。
然而,就在那道寒光,即將触碰到他眉心的那一剎那。
他笑了。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那名黑旗军的校尉,那张本已是写满了胜利者姿態的脸上,表情瞬间凝固。
他低下头。
看到了一截通体漆黑的剑尖,从自己的胸膛之上透体而出。
那剑尖之上,还沾染著一丝属於他自己的温热鲜血。
他转过了头。
身后,却空无一人。
那道蓄势待发的“玄冰锁”因为缺少了灵力的引导,落在了地上。
只留下一柄通体漆黑的魂渊剑,悬浮在半空之中。
以意御剑。
这是陆青言这半个月来,从那本《青云剑诀》之中所学到的杀招。
翌日,天刚亮。
沉寂了一夜的镇南城,被一阵悽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撕碎了。
第一个发现异常的,是一个每日都负责清扫巡天监门口长街的清洁工。
他像往常一样,打著哈欠,来到了巡关监大门之前。
然后,他看到了此生都难以忘怀的一幕。
九颗死不瞑目的大好人头,如同掛腊肉般,被人用粗大的麻绳悬掛在了巡关监的旗杆之上。
他们的脸上,还残留著临死前惊骇的表情。
他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空洞地看著前方。
而在那旗杆之下,用那些死者的鲜血,写下了四个充满了戾气的大字。
“犯我者死!”
—
那清洁工只看了一眼,便两眼一翻,口吐白沫,直接嚇晕了过去。
消息不过半个时辰,便已传遍了镇南城的每一个角落。
无数的百姓,商贾,乃至那些平日里最是喜欢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散修,都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
他们將巡天监的门口,围得是里三层,外三层。
他们看著那九颗在晨风中微微摇晃的人头,一个个都嚇得面无人色。
人群之中,很快便有人认出了其中几颗人头的身份。
“那——那不是,不动山的铁臂罗汉吗?!我——我前几日,还亲眼看到他在黑拳场上,一拳將一头铁甲犀牛的脑袋给活活地打爆了——”
“还有那个——那个是,黑旗军的——”
一个看起来像是个行商的汉子,在看清那名黑旗军校尉的脸时,话说到一半,便已是再也说不下去。
他只是用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