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张狂身下的玉凳,瞬间被一股狂暴的火灵力,炸成了齏粉。
他猛地站起身,双目之中,仿佛有岩浆在流淌。
“多说无益!”他怒声喝道,“—个毛头小子罢了!就算有些手段,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不过是螻蚁!”
“待我明日,点起门下三百火鸦弟子,直接踏平他那破烂的巡天监,將他连人带衙门,一起烧成灰烬!“
“莽夫。”
熊开山放下了手中的海碗,闷声说道。
“杀他一人,容易。”
“然后呢?”他看著张狂,“引来朝廷的大军?让他们有藉口,封锁南云州所有的矿脉和商路?我宗门上下两千弟子,难道要跟著你去喝西北风吗?“
“我不动山,不做亏本的买卖。”
“你!”张狂大怒,身上的火焰瞬间暴涨三尺。
“好了。”
孙不语缓缓地坐下,只是淡淡地说了两个字。
张狂身上的焰,竟缓缓收敛了回去。
他狠狠地瞪了熊开山一眼,却终究没有再发作。
在这五人之中,孙不语的威望,显然是最高的。
一直没有说话的那团人形黑雾,此时却发出了一阵雌雄莫辨的轻笑。
“咯咯咯——这个陆青言,很有趣——”
“他的神魂,一定很美味——”
孙不语看著爭吵的眾人,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他伸出三根手指,如同拈。
“诸位,稍安勿躁。”
“对付这株不听话的野草,硬拔,確实会伤了我们园的根基。“
“老夫以为,有三策,可供诸位选择。”
与此同时,在灯火通明的巡天监公房內,一张巨大的沙盘正摆放在房间正中。
沙盘之上,山川、河流、城池、关隘,赫然是整个南云州的缩影。
这是陆青言入主巡天监后,命人连夜赶製出来的。
此刻,公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叶观南拿著一张刚刚从秘谍手中传来的字条,快步走了进来。
“他们——动手了。”
他將手中的字条,递给了陆青言。
字条上,只有寥寥数语,记录了今夜赶赴药王谷赴宴的那几个名字。
“孙不语,张狂,熊开山,鲁擎天——甚至连从不轻易露面的渡魂使都去了。”叶观南的声音稍显乾涩,“孙不语將所有人都请了过去,这摆明了,就是要联合起来,对付我们。”
他看著沙盘上,那代表著巡天监的一枚白色小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那是一种,被整个世界孤立,被无数猛兽环伺的巨大危机感。
陆青言接过字条,扫了一眼,然后將字条放到了一旁的烛火上,看著它迅速地燃烧,化为一缕青烟。
“叶大人,不必惊慌。”
他抬起头,看向忧心忡忡的叶观南,目光平静。
“困兽犹而已。”
陆青言走到那巨大的沙盘前,拿起一根细长的木桿。
“我们要预判,在这场聚会之后,他们会怎么做。”
他邀请叶观南走到沙盘的另一侧。
陆青言没有急著说出自己的判断,而是先用木桿,在沙盘上,將代表著药王谷、鲁班、以及各钱庄商会的区域,轻轻地点了点。
这些地方,都用棕色的木块作为標记。
“我们先看第一种可能。”
“我称之为软对抗。”
“孙不语和鲁擎天这些人,本质上是生意人。”
陆青言的木桿,在那些代表著商路、矿脉、粮仓的线条上缓缓划过。
“生意人,最讲究成本与收益,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他们最不喜欢的,就是直接掀桌子的暴力。“
“所以,他们的第一种反应,一定是他们最擅长的段。”
他的木桿,猛地一划,切断了数条从外界通往镇南城的商路。
“经济封锁。”
“我们新成立的督察院,要招募人手,要建立自己的执法队伍,就需要兵器,需要鎧甲,需要粮草,需要大量的银钱。”
“他们会动己掌控的所有渠道,对我们进全面的物资禁运。”
“到时候,我们会发现,我们有银子,却在镇南城里买不到一粒米,在南云州內,打不出一寸铁。”
“没有了这些,我们所谓的新政,不过是空中楼阁。“
叶观南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位名义上的安抚使,对南云州的经济民生,其掌控力,竟是脆弱到如此地步。
陆青言的木桿,又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