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的是啥?”
老李吧嗒一口旱菸,眯眼一笑:“今儿整火锅!你们有福嘍!”
“真噠?”康尔眼睛一亮,拍手叫好,“李师傅,您可太神了!我打小就馋这口,尤其爱川蜀那股子又麻又烫的劲儿!”
既然是火锅,哪能一人独享?
他一边张望同伴身影,一边擼起袖子帮老李往外端盘子——刚切好的肥羊片、水灵灵的青菜、码得齐整的豆皮……
不多时,教职员们三三两两走进来。
眼看一桌人凑齐,康尔顺势一挪,挤进空位里。
桌上几人面生得很,他却熟络得像老友重逢:“几位是新来的学者吧?我是康尔,从前在帝国皇家物理学院代课!”
“康尔?”威廉博士一怔,脱口而出,“原来是你!听说你那儿干得风生水起,怎么也来了大周?”
见康尔微愕,他笑著摆摆手,温声道:“康尔先生,久仰大名,我是皇家医学院的威廉。”
“威廉博士?”康尔顿时精神一振。
两人早年同属英吉利皇家学院,却分驻南北校区,彼此只闻其名,未谋其面。
今日,才算真正初逢。
寒暄一圈后,康尔见眾人盯著锅底发呆,筷子悬在半空,便笑著催促:“愣著干啥?动筷啊!”
“康尔先生,这……怎么下嘴?”威廉博士挠挠头,望著翻滚的红汤直犯难。
“瞧我的!”
话音未落,他已利落地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羊肉,在沸汤里轻巧一涮,眨眼捞出,蘸满香辣浓稠的蘸料,送入口中,嚼得滋滋作响。
“就这么简单!”他挑眉一笑,轻鬆得像在呼吸。
眾人纷纷效仿,可筷子一伸,不是滑脱就是打颤,菜叶没夹住,倒搅得汤花四溅。
康尔摇头嘆气,乾脆挽起袖子:“得,我来!”
他一把將整盘羊肉尽数倾入锅中,竹勺搅匀,再用漏勺稳稳一兜,沥净汤汁,利索分进每人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