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旧浪未息,新潮又起
己怀上龙嗣,又该如何自处?对赵晗是疏远冷淡,还是强装慈爱?吴贤妃自己也拿不准。

    说不定哪天真就心生嫌恶,连看他一眼都嫌碍眼!

    沈凡瞥见她眉间拧成的疙瘩,无声一嘆,起身便走——

    烦透了!

    此刻他脑仁直跳,胸口像压了块烧红的铁板。

    高贵妃刚被褫夺封號、贬为戾嬪才两天,人还没挪进冷宫呢,后宫里倒像闻著腥味的猫,一个个抢著跳出来爭抢二皇子赵晗的抚养权。

    倘若高贵妃真被幽禁,或是暴病而亡,那场面更不堪设想——怕是连平日连话都不敢多说的低位嬪御,都要挤破门槛往养心殿递牌子。

    毕竟,高贵妃活著一日,她们就忌惮一日:万一把孩子养大了,反咬一口,认贼作父,到头来白忙一场,还落个里外不是人。

    一想到高贵妃,沈凡又想起高家那一摊烂泥。

    高霈死了整整五日,尸骨未寒,他那个儿子高见,竟还稳坐府中,连家產清册的影子都没递进宫来。

    高家积攒的金山银山,搁在从前或许还能晃花人眼,如今却真入不了沈凡的法眼。

    內帑里躺著上亿两雪花银,谁稀罕你那点浮財?

    他要的,不过是高家一个服软的姿態,一句低头的痛快话。

    可高见偏是个短视的主儿,只顾捂著箱子数铜钱,愣是不懂“破財消灾”四个字怎么写。

    沈凡只得命锦衣卫指挥使韩笑亲自登门弔唁,顺道敲打敲打这位新任家主。

    至於近在眼前的元宵蹴鞠赛?早被他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一场球赛搅得朝野翻腾:冯喜擅调三军將士充作仪仗,孙定安硬闯勛贵府邸抓人……桩桩件件,全得他亲笔硃批、当面定夺。

    好在高霈猝死的消息如惊雷炸开,满朝文武的注意力全被吸过去,对孙定安那档子事反倒鬆了口气,没再穷追猛打。

    沈凡索性趁势出手,回养心殿即召孙胜传旨——罚孙定安重金赎罪,十二卫指挥使一律革职发配边镇,另从西疆、江南、云贵三地平叛有功的將官里择优补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