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他隨手將锅里翻滚的菜舀进青釉大盆,拍了拍手,摸出別在腰带上的铜嘴烟杆,填上菸丝,“吧嗒”一口点著,慢悠悠吐出一圈白雾。
“真燉这个?”康尔眼珠子一亮,鼻翼翕动,后厨飘来的浓香直往他喉咙里钻,喉结上下一滚,唾沫早咽了两回。
天晓得,自打踏进大周地界,这道菜就成了他魂牵梦绕的念想。
別的菜也香,可再香,也压不住他对猪肉白菜燉粉条的癮。
有时他真想扒开记忆翻一翻:以前在欧洲吃的那些东西,到底算什么?
猪食?
不,比猪食还寡淡三分。
对,就是猪食!
“李师傅,先给我盛一碗,再搭俩馒头!”他鼻子跟著香气一路往灶口凑,口水又悄悄滑了一遭。
“不成!”老李把烟杆往腰间一別,眼皮都没抬,“坏了规矩,院长拿戒尺抽我手心,你替我挨?”
“这会儿谁来?”康尔双手合十,眼巴巴盯著,“离开饭还差不到一刻钟,端碗饭,谁瞧见了?谁又管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