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就下了輦。
“皇帝寻哀家有何要事?”她微微蹙眉。
“母后容稟。”沈凡笑意盈盈,一指眼前绵延如山的箱笼,“儿臣近日得了些稀罕物,特请母后先挑几样合心意的。”
徐太后抬眼望去,呼吸顿时一滯。
满场箱匣层层叠叠,朱漆描金、紫檀包角,光看箱子便知里头绝非俗物。再低头扫过沈凡递来的清单,她指尖微颤——单是“明初顾绣百蝶图”“永乐甜白釉暗刻龙纹尊”这类名目,便让她心头猛跳。有些珍品,她垂帘听政三十载,竟连名字都是头回听见。
江南世家之奢靡,至此尽显无疑。
徐太后也不推让,当即挑了近百件。
沈凡却一摆手:“太少了!”
话音未落,他隨手圈出十几口大箱,“这些、这些、还有那边三排樟木匣——统统送去慈寧宫!”
徐太后一怔:“皇帝,这……怕是连慈寧宫廊下都堆不下啊!”
“无妨!”沈凡朗声一笑,“堆不下,就封存起来——母后只管收著,日后慢慢赏玩!”
徐太后哑然,只得頷首,由宫人搀扶著缓步回宫。
不多时,王皇后、高贵妃、郑贵妃、吴贤妃、曹妃、贺妃、严妃、徐嬪、云妃等人陆续驾到。
鶯声燕语,环佩轻响,一眾妃嬪盈盈福礼。
沈凡负手而立,朗声道:“今日不拘规矩——诸位爱妃只管放开挑!
瞧见这满场宝物没有?但凡中意,不论金玉书画、珊瑚玛瑙,或是西洋钟錶、波斯琉璃,尽数归你!”
“真的?”眾嬪妃面面相覷,声音里满是惊疑。
“天子一诺,重逾千钧!”沈凡朗声应道,隨即挥手召来內侍,將誊抄得清清楚楚的清单分发下去,任由她们自行勾选。
实在没法子——场中箱笼层层叠叠,琳琅满目的宝物堆成小山,若真挨个掀盖验看,怕是熬到月落星沉也理不清头绪。
“哎哟!”吴贤妃刚展开单子,指尖一顿,眼眸倏然亮起,“书圣真跡?竟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