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竟有如此神技?
    她素来性子清冷,可打小就在墨香里长大,对笔意风骨格外痴迷。这一眼撞上书圣手泽,心口猛地一跳,当即扬声命宫人记下,半点不敢迟疑。

    生怕旁人抢在前头——那可真就追悔莫及了。

    沈凡斜倚在紫檀雕花椅上,唇角微扬,神色淡然。

    早被挑走的那些顶尖货色,此刻正稳稳躺在內库深处,连锁孔都上了三道铜簧。

    若非如此,他岂会这般敞亮大方?

    哪怕对著枕边人,也从不轻易鬆口。

    可纵是余下的这些,也件件压得住台面,寻常人家一辈子都难见一回。

    此时,郑贵妃也翻到了那行字,瞳孔一缩,指尖几乎要戳破纸背。

    她顾不得矜持,抬手便欲圈下,身旁的小太监却低声提醒:“娘娘,这幅……吴贤妃方才已定了。”

    郑贵妃霎时僵住,指尖发凉。

    父亲郑永基一手执掌翰林院多年,家中书画盈室,她耳濡目染,早把字画当命根子。可吴贤妃入宫十载,资歷压人一头,她咬咬牙,终究没敢爭,只气得脚尖碾著金砖,闷闷地翻向下一页。

    偏又撞见画圣遗墨——她心头一热,正欲提笔,却见徐嬪那边已笑著收好籤条。

    徐嬪身子单薄,说话细声细气,可背后站著的是垂帘听政多年的徐太后。郑贵妃喉头一哽,默默合上单子,肩膀微微塌了下来。

    沈凡远远瞧见,步履轻缓踱至她身后,一手环过纤腰,温声道:“別丧气,朕私藏了两幅更难得的,回头亲自捧到你宫里。”

    “皇上!”郑贵妃眼睛一亮,像被点亮的琉璃盏,挣开他转身便往案前奔,裙裾旋开一朵明艷的花。

    沈凡望著她背影,指尖无意识蹭了蹭鼻樑,心头泛起一阵无奈的轻嘆。

    这边刚哄妥郑贵妃,那边高贵妃已绷不住了。

    她盯上的是一颗南海夜明珠,颗颗浑圆剔透,泛著幽蓝冷光——可就在她抬手剎那,云妃已笑吟吟將籤条按在名下。

    高贵妃哪咽得下这口气?

    位份比云妃高,肚里还揣著龙胎,当下柳眉倒竖,径直上前开口索要。

    云妃出身北狄草原,性子如烈马,闻言冷笑一声,袖子一甩,眼神锋利如刀。

    空气骤然绷紧,两人隔著三步距离,无声较劲。

    沈凡只得上前圆场。听罢始末,他语气平稳却不容置喙:“既已落笔,便是云妃之物。”

    “谢皇上恩典~”云妃拖长调子福了一礼,眼角斜飞,朝高贵妃拋去一记似笑非笑的眼风,转身继续挑拣去了。

    沈凡望著她背影,喉结微动,心底无声嘀咕:这群女人,个个都是火药桶,一点就炸。

    高贵妃立在原地,眼圈渐渐泛红,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皇上……您是不是嫌臣妾笨,连肚里小皇子也不待见了?”

    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沈凡心口一软,哪里还生得出半分火气?

    他牵起她微凉的手,掌心覆上去轻轻摩挲:“傻话。云妃不过是个毛丫头,你同她较什么真?

    珍珠朕早备好了——比这斛强出数倍,过两日,朕亲手给你送凤仪宫去。”

    “当真?”高贵妃睫毛轻颤,犹带三分犹疑。

    “朕何时誆过你?”沈凡耐著性子,一句句哄得她眉梢舒展、嘴角上扬,才终於鬆了口气。

    心里却忍不住摇头:怀了孕的女人,果然招惹不得。

    怀了自己骨血的女人,更是碰都不敢碰一下。

    前世早听人讲过,孕妇心绪如六月天,说变就变。

    万一惹恼了她,谁晓得会不会摔了茶盏、扯了帐幔,还是半夜披衣闯御书房?

    为了后宫的安稳,为了自身顏面,更为了高贵妃腹中那尚未落地的小生命,沈凡只得把满肚子憋屈硬生生咽了下去……

    另一边,素来以“手帕交”自居的曹妃和严妃,竟为了一架屏风撕破脸皮,爭得脸颊通红、眼眶发亮。

    仗著肚子里揣著龙种,两人谁也不肯退让半步,针尖对麦芒,寸土不让。

    “不就是一架旧屏风?至於吵成这样?”在沈凡眼里,这俩人分明是借题发挥,小题大做。

    他忍不住嘀咕:“不就一架屏风?至於你推我搡、咬牙瞪眼?”

    孙胜凑近耳边,压低嗓音道:“万岁爷,曹娘娘和严娘娘抢的那架屏风,可不是寻常货色。”

    “哦?莫非还藏著什么玄机?”沈凡挑眉,来了精神。

    孙胜声音更轻:“听说,这是前朝刺绣圣手周大家耗时三年亲手绣成——屏风正反两面图景迥异,连挪个角度,映入眼帘的景致都跟著变;更绝的是,上面每一道山峦、每一株花木、每一只飞鸟,都活灵活现,仿佛隨时能振翅腾空、踏水而行。称它一声『天下第一绣屏』,也无人敢驳。”

    “竟有如此神技?”沈凡顿时被勾住了心神,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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