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造饭?
    “恰恰相反,”韩笑摇头一笑,“最易寻的,便是此地。”

    “为何?”

    “道理再明白不过——”韩笑指尖轻轻一点地图,“离岸太远的岛,消息往来不便;能容上千人长久棲身的岛,本就不多;若再圈定台州以北,真正稳妥可用的,屈指可数。”

    所以本官才把排查圈定在这片海域,而且可以断定——那些人藏身的岛屿,离岸绝不会超过半日航程!

    密探挑眉:“还是情报不足?”

    “正是!”韩笑霍然起身,唇角微扬,隨即沉声下令:“立刻飞鸽传书冯喜,命他率皇家三军即刻开拔,逐岛清剿,一个不留!”

    “遵命!”密探应得乾脆,脚却像钉在原地,纹丝未动。

    韩笑眸光一敛:“有话直说。”

    密探略一迟疑,压低声音:“大人,冯公公可是御马监掌印太监,天子跟前第一等红人,咱们这道令,他真肯接?”

    韩笑眼底掠过一道锐光,语气篤定:“他必听!”

    “只要他还想往上走一步,就绝不敢怠慢本官的信。”

    他敢这般断言,是因早摸透了冯喜的脾性。

    和多数內侍一样,冯喜嘴甜腿勤、惯会逢迎;但与旁人不同的是,此人確有几分真本事——否则天子也不会將皇家三军交他统带,走海路南下平乱。

    须知皇家三军,是天子亲手攥著的铁腕私兵,比龙驤、虎驤两卫更得信任,也更难驾驭。

    若冯喜领著这支精锐兜一圈回来,连根叛旗都没揪出来,那他御马监掌印太监的乌纱,怕是要连夜捲铺盖滚蛋了。

    果然,松江府东北海面,蛇山岛上。

    冯喜已率数千甲士在此扎营。鸽信一到,他连茶盏都未放下,便挥袖下令:起锚!扬帆!向南搜岛!

    他懂韩笑的心思,韩笑也懂他的软肋。

    若搁往常,两人少不得你来我往、暗中较劲。

    可眼下风急浪高,容不得半点扯皮。

    身为內侍,冯喜比谁都清楚——自己今日的权柄,全繫於圣心所向。

    一句话:皇上信你,你才有分量。

    所有太监的荣辱,皆悬於天子一念之间。

    正因如此,冯喜行事比韩笑更拼、更慎、更不敢懈怠。

    不单是他,宫里出来的,个个都绷著一根弦——生怕哪天被皇帝记上一笔“办事疲懒”,那便是万劫不復。

    故而见韩笑信中措辞如刀、字字如令,冯喜心里纵有千般不悦,仍咬牙点头,调转船头,朝南疾驰而去……

    韩笑在松江府接到冯喜回函后,目光便转向整个江南的乱局。

    赴任前,沈凡亲授密旨:首恶者,格杀勿论!

    何谓“杀”?没人比这位锦衣卫指挥使更清楚。

    锦衣卫立衙之初,明面上是缉察奸佞,暗地里,本就是执刃於影的利爪。

    刺杀,是刻进骨子里的老本行。

    这些年虽少动刀,但手艺,未必生锈。

    至於锦衣卫在各地布下的暗线密网,连韩笑自己都说不清究竟有多少——只知多如牛毛。

    尤其江南这等膏腴之地,州州府府,暗桩不下数十。

    有人终其一生未亮身份:或是吆喝叫卖的货郎,或是往来商旅的驼队掌柜,或是坐堂问诊的郎中,甚至,是某座深宅大院里的粗使家丁。

    若无紧急差遣,他们便如尘入土,活得寻常,死得无声;而锦衣卫的身份,往往由父传子、子传孙,代代隱伏,静待號令。

    沈三,便是这样一人。

    他是吴县周府的三等家丁,日子过得混混沌沌。

    直到老父咽气前夜,才颤著手把一枚黑铁腰牌塞进他掌心,哑声道:“周家灶房第三口缸底下……埋著你的命。”

    然而,沈老爹枯瘦的手抖得厉害,从枕下摸出一枚乌沉沉的铁牌,塞进沈三掌心。

    就这样,沈三稀里糊涂地成了锦衣卫安插在周家的一枚暗钉。

    上线是谁?

    怎么接头?

    这些关节,沈三一概不知。

    只因沈老爹刚把牌子递过来,喉头一哽,便断了气,再没来得及吐出半个字。

    沈三等啊等,一等就是好几年,始终不见半个人影登岛寻他。

    这期间,他靠著嘴甜腿勤、眼活心细,硬是混进了周家二房,当上了三少爷的贴身书童。

    起初他还盘算著,跟著这位主子,少说也能吃香喝辣、风光几载。

    谁知不到半年,周家竟举族迁往海外一座荒岛,连根拔起,不留痕跡。

    既然是三少爷的书童,沈三自然被裹挟著一道漂洋过海,登了岸。

    日日面朝无边无际的灰蓝海水,他百无聊赖,像被钉在了咸腥的风里。

    从前在陆上,他替少爷跑腿逛青楼,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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