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造饭?
过胭脂扑粉的姑娘,也尝过温在铜炉里的花雕、堆满描金盘的炙肉;可到了这岛上,除了海风颳脸、浪声催眠,就只剩自己乾瞪眼。

    至於那位三少爷?

    早被几房叔伯簇拥著钻进密室议事去了,哪还记得有个书童叫沈三?

    不过耳濡目染之下,沈三也零零碎碎听出些端倪——

    造饭?

    这词儿听著软塌塌的,却让几位长辈压低嗓门、面色铁青,反覆推敲了整整三天。

    那一刻,沈三心头猛地一撞:自己可是锦衣卫的暗桩!是扎进反贼肚腹里的一根刺!

    他开始暗中打探、四处试探,想揪出那个该死的顶头上司。

    可翻遍岛上的帐册、盯烂每条小径,依旧一无所获。

    或许有人会问:一个穷小子,怎会对朝廷死心塌地?

    其实不为別的——沈三清楚得很,“造饭”二字背后,不是锅碗瓢盆,而是刀光血影。稍有闪失,人头就得滚进咸水沟;更怕的是,哪天被推出来顶缸,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

    这种事,在世家大族里,比海潮还寻常。

    还有一层心思,沈三藏得更深:他受够了跪著递茶、趴著擦鞋的日子。

    他也想挺直腰杆,让人低头看自己一眼。

    如今手握锦衣卫身份,那点火苗便烧得噼啪作响,烫得心口发疼。

    毕竟,千挑万选才入得了锦衣卫的门槛,哪是寻常人能沾边的?

    再者,听老辈人讲,那一千锦衣卫,穿飞鱼服、佩绣春刀,连巡抚见了都得抖三抖,府衙大门还没跨进,便已跪伏在地……沈三光是想想,脊梁骨都酥麻三分。

    可眼下倒好,困在这座孤岛,身份不敢露,话不敢多说,连咳嗽都得捂著嘴。

    稍有不慎,被人识破底细,怕是连骨头渣子都要被剁碎餵鱼。

    谁让他一脚踏进了反贼的老巢呢?

    这天,沈三又蔫头耷脑踱到海边,望著浪头髮愣,顺手捡起几块石子,一下下往水里砸。

    他闷,是因为前几日三少爷乘船出海办事,一去数日。